幾分鐘後，顧淩回來了。

他看著我，說：“念念低血糖犯了，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得去看看。你先輸液，等輸完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裡有猶豫，有歉意，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好。”我說。

顧淩走了。

淩晨三點，輸液終於結束了。

護士拔針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歎氣：“你男朋友呢？”

“他有事。”我說。

護士搖了搖頭，幫我叫了輛車。

“姑娘，這種男人不值得。”她說。

我笑了笑，冇說話。

到家已經淩晨四點。

我推開門，家裡的燈是亮的。

顧淩和念念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幾上放著空的外賣盒。

念念看到我，不好意思地笑：“姐姐你回來啦？顧哥說你冇事，就陪我看了會兒電影。”

我看著她，又看著顧淩。

顧淩站起來，皺眉：“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打了。”我平靜地說，“十五次。”

顧淩拿出手機，調成靜音的手機上顯示15個未接來電。

他愣住了：“對不起，我......”

“沒關係。”我打斷他，“我已經習慣了。”

我轉身回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化妝品、重要的檔案，一樣一樣裝進箱子裡。

顧淩推開門，看到滿地的箱子，慌了：“你乾什麼？”

“整理一下。”我說。

“整理什麼？你要去哪兒？”

我抬頭看著他：“過幾天要出差。”

然後是一陣沉默。

4

三天後，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國外的公司發來的offer——年薪是現在的三倍,工作地點在倫敦。

我看著郵件，猶豫了很久。

如果接受，就意味著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所有熟悉的人和事。

可如果不接受，我還要在這裡忍受多久？

我點擊了“接受”。

一週後，我收到了倫敦那邊的確認郵件。

江城發來訊息：機票訂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我回覆：訂好了，下週三的航班。

這麼快？

越快越好。

江城發來一個擁抱的表情：我在倫敦等你。

我笑了笑，開始收拾最後的東西。

這幾天，我一直在悄悄準備。

辦離職手續，找房子退租，整理行李。

顧淩每天早出晚歸，忙著工作，根本冇注意到家裡少了很多東西。

我把所有跟他有關的東西都裝進了一個箱子——照片、禮物、信件、情侶裝。

林薇過來幫我收拾，看到那個箱子，問：“這些怎麼辦？”

“放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