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衍哥兒快長大了

“炮火震天,死傷不少,卻被壓了下去,兵部並沒有接到奏報。”

蘇晚晚大吃一驚,心髒一片冰涼。

“劉七他們有火炮了?!”

張詠搖頭:“尚不清楚。”

“快,劉七他們現在在哪裏,打算往哪邊去?快去讓人報上來!”

張詠見她難得地有些焦急,還是出言安慰道:“娘娘,大炮笨重不便移動。”

“又極難製造,不易獲得。”

“劉七他們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奇快,應該不會有這些大殺器。”

“不對,”蘇晚晚蹙眉,“霸州參將、涿州守備都不敢與劉七他們對戰,可見是被震懾住。”

“無論有沒有,我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慎對待。”

如果劉七他們拿著大炮轟垮京城城牆,事態會如何發展,誰都不好說。

如今負責九門的平江伯陳熊,並未見有什麽真本事,京城會不會守不住?

蘇晚晚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但是也盡量壓下煩躁的心情,快速地把該處理的奏摺一一處理。

她很快下旨,霸州那些不敢抵抗的文武官員,全部被抓到詔獄審問。

同時按照兵部推舉的人選,任了一名官員專程管理北直隸屯田兼整飭霸州等處兵備。

務必要讓霸州這個賊窩子變成有來無回的陷阱。

她並不知道,昨晚和她徹夜風流的陸行簡,已經悄默聲地把這事給做了。

隻是,他把劉七兄弟倆,還有他們剩餘的同黨又放了。

這事說出去不光彩,他索性把事情整個死死瞞住。

直到天黑時分,纔有訊息傳來,“劉七部眾已經向南而去。”

京城兵臨城下危機稍稍解除。

蘇晚晚也不敢疏忽,速下密詔命寧夏總兵官——鹹寧伯仇鉞進京,提督三千營。

……

京城裏各種謠言滿天飛,人心惶惶。

最不淡定的是武定侯郭勳。

他已經被雪藏多時,如今京城告急,正是用人之時,卻沒有半點起用他的意思。

就連平江伯陳熊那個能力不行的家夥都能擔任守九門的要職,這天下還有公平可言嗎?

當初可是他力勸舅舅焦芳告老還鄉、不要和柳溍一條道走到黑。

李東謙卻請他過府一敘。

思來想去,郭勳還是去了。

“如今朝廷重用邊軍,對郭侯爺這種曾經執掌三千營的能臣反倒不重視了。”

“侯爺,你我相識一場,可有興趣提督九門,成為朝廷股肱之臣?”

郭勳心頭猛跳。

“首輔大人,話不可以亂說。”

“九門提督之職至關重要,現在正是平江伯來擔任。”

李東謙不以為然,“老夫以為,平江伯臉色憔悴,非長壽之相。”

郭勳瞳孔微縮。

他最近剛見過平江伯陳熊,對方精氣神十足,還抱怨有人背地裏給他穿小鞋,很是氣憤,怎麽看也不像短壽之人。

“郭某願聞其詳。”

李東謙蘸了蘸茶水,隻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榮王。

郭勳滿頭霧水:“此話怎講?”

李東謙氣定神閑地捋鬍子:“當年榮王謀事,私下投靠榮王的勳貴裏頭,恰好有平江伯。”

“隻是此人隱藏頗深,投靠稍遲,尚未牽涉到具體事務中,榮王就被控製住了,他便未曾暴露。”

“倘若榮王餘黨此時乘亂鬧事,意圖控製京城,你覺得,平江伯還有活路嗎?”

郭勳再也坐不住了。

在他印象裏,平江伯是蘇皇後的人。

原來他還曾經投靠過榮王!

李東謙循循善誘,“老夫與你舅舅焦芳也曾共事,與侯爺也算熟人。聽聞侯爺尚未娶妻,老夫倒是有個侄女……”

郭勳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李東謙的意思他明白。

娶了李東謙的侄女,他便算是投靠了李東謙,等平江伯一死,他郭勳就可能被李東謙扶上九門提督之位。

將來,他就和李東謙牢牢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去年剛從柳溍這艘即將沉沒的巨船全身而退,哪裏還敢淌這趟渾水?

郭勳耐著性子聽李東謙說完,認真道:

“娶妻一事需要與老母商議,還請首輔大人容我回家計議,明日給大人回話。”

李東謙眯了眯眼。

自然聽得出他話裏的推脫。

實際上,要把郭勳弄上九門提督的位置,也沒那麽容易。

還有個寧晉伯劉嶽是九門副提督呢,這人可是當年劉馬兒太監侄子劉聚的孫子,世代是忠於皇帝的保皇黨,能被他拉攏的可能性很小。

郭勳如果不上道,他也無所謂,另外還有人選。

“那老夫就靜候佳音。”

郭勳離開李家,並沒有直接回府,反而去了張詠私邸。

張詠尚在宮中當值。

隻是其家仆十分給力,聽聞郭勳有事急稟,還是去了皇宮叩門。

蘇晚晚連夜見了郭勳。

聽他說完,也隻是挑挑眉,“郭侯爺可有什麽想要的?”

郭勳跪地行大禮,“微臣至今尚未娶妻,隻求娘娘把宮裏女官賜下一位,微臣必定大禮迎娶,不敢辜負!”

蘇晚晚抿唇。

這是郭勳向他投誠。

隻是心裏總歸是沒那麽得勁。

當初郭勳可是求娶過鶴影的。

如今鶴影不再受她重用,他便另外求娶他人。

在世家大族子弟眼中,情愛並不算什麽,隻有權勢和利益纔是。

她心裏有些索然無味,並沒有當場答應:“本宮知道了。”

結果第二天,幫著照顧衍哥兒的一個小宮女便求到了她跟前:

“娘娘,奴婢願嫁!”

蘇晚晚蹙眉,“你年紀還小,總歸要在本宮麵前多養兩年。”

小宮女剛剛滿十五歲,臉上還洋溢著稚嫩,卻神色凝重。

“娘娘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奴婢不能隻顧想著自己。況且,武定侯爺是世襲罔替的爵位,奴婢本來出身貧寒,能嫁過去是大大的高攀。”

蘇晚晚沒有說話。

在她印象裏,婚姻大事,必定是要有感情基礎,你情我願的,日子才會過得好。

這樣隻有利益的婚姻,如何又能長久?

小宮女名叫梅露,是初鶴影之外最聰慧懂事的宮女之一,辦事靠譜,才會被蘇晚晚安排去照顧衍哥兒。

“娘娘,”梅露雙眸含淚,“衍哥兒快長大了,他需要有忠於他的人。”

“奴婢願做這條紐帶,幫衍哥兒紐住一幫願意擁護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