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五馬分屍?!

才能共譜一段君臣佳話。

張詠鄭重掀袍下跪:

“娘娘厚愛,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

蘇晚晚隨即召見了楊一清。

楊一清總製陝甘三邊軍務多年,與鹹寧伯仇鉞是舊相識,對此人讚不絕口。

“仇鉞本是出身窮苦的普通軍丁,因為能力強、品行好,被都指揮僉事仇理記在名下當兒子,世襲了寧夏前衛指揮同知之職,又屢獲戰功,被提升為寧夏遊擊將軍。”

“安化王叛亂,正是他詐降後鼓動安化王分兵出城,這才一舉擊殺留在寧夏城中的賊首,佔領寧夏城控製住安化王。”

用最少的代價、最短的時間就瓦解了叛軍,這種悍將正是蘇晚晚所缺乏的。

“蕭將軍曾在他麾下任職,娘娘可問問蕭將軍。”楊一清提起蕭彬的時候,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他雖不知皇後與蕭將軍的具體過往,可聽說蕭彬曾是蘇晚晚的護衛,又在蘇家養傷,必定對蕭彬是極其信任的。

……

劉七看著身後的大運河碼頭,對河對岸的霸州官軍笑著揮了揮手。

話說霸州防守參將王琮還是他的老朋友,曾經一起喝過酒。

當初聽蘇晚晚的命令從邊疆販馬的時候,不少馬賣給了王琮。

王琮並沒有端著架子刁難他,反而待為座上賓,甚至想巴結他,期望獲得貴人賞識,得到提拔。

隻是如今本該追殺他的王琮並沒有竭盡全力,反而是蘇晚晚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劉七策馬要走,馬兒卻不安地嘶鳴起來。

道路兩旁的樹林裏有埋伏!

劉七迅速下令部下有序撤退。

這是個寬闊的碼頭,道路四通八達,並不容易被圍困住。

然而。

一聲炮火響起,馬兒們受驚,慌不擇路。

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硝煙的氣味。

劉七心髒往下沉。

全身血液瘋狂叫囂著湧向頭頂。

他見識過火炮的威力。

火炮造價高昂,能用得起移動火炮的,除了京城周邊,也就隻有邊軍的少數重要關隘,另外還有皇帝親衛。

是邊軍把火炮運過來專門打他們騎兵?

還是皇帝親衛來這裏,專門埋伏他?

劉七興奮得無以複加。

如果是後者,真是太好了。

相比於窩囊地四處流竄逃亡,他更想來個痛快。

能和皇帝來場正麵較量,即便死了,也沒了遺憾。

劉七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自從上次皇帝受了他一箭,他就覺得,皇帝會再來找他。

劉六衝他大吼:“快走!”

兄弟二人策馬向西狂奔。

剛跑出去沒多遠,一記炮火落在劉七剛才立馬的地方。

好險!

劉七心髒沉到底,立即拋掉幻想。

皇帝這分明是打算置他於死地!

身下的馬已經不受控製,瘋狂逃竄。

又一記炮火落在附近。

巨大的氣浪衝來,劉七被氣浪衝飛出去,很快失去意識。

……

劉七感覺身處迷霧之中,怎麽都找不到出路。

四處走了好久,終於看到遠處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是坐在茶桌前的蘇晚晚。

麵容嚴肅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劉七,必須死。”

他憤怒地大吼,上前捏住她的脖頸:“為什麽?”

“你就不怕死嗎?!”

“你就不能低低頭,求我替你尋解藥治病嗎?!”

蘇晚晚隻是淡然地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她的脖頸那樣纖細,他隻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被她折斷。

他的手鬆了緊,緊了鬆。

隻感覺自己的喉嚨一陣澀痛。

這個女人太狠了!

狠得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麽會管他的死活呢?

他不過是意氣用事了一回,落草為了寇而已。

就那麽不值得原諒嗎?

劉七咬牙起吃,閉上眼睛,手上用力一掰。

一盆冰水從頭頂突然澆下。

劉七全身瞬間被凍僵。

他努力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並不是身處迷霧之中。

而是一間血腥氣十足的昏暗囚室。

外麵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是哥哥劉六!

一股烤肉的焦香味進來。

劉七心髒揪緊,集中注意力看向坐在黑暗中的數人。

隻是,並看不清對方是什麽人。

劉七冷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其實,早在見蘇晚晚的那天,他已經死了。

現在隻不過是具行屍走肉。

一條賤命而已。

無所謂。

黑暗中的人往爐火裏扔了幾塊炭。

火苗升騰,照亮那人的臉。

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的一張俊臉,沒有任何表情。

極為冰冷的眸子看過來時,就像看死人。

劉七唇角扯出幾分戲謔,“皇帝親臨,劉某之榮幸。”

陸行簡並沒有說話,隻是做了個手勢。

有人過來把劉七四肢和頭顱用繩子固定住,牽扯到旁邊的一個轉輪裝置上。

另外有人緩慢轉動轉輪。

“哢哢哢”的響聲在黑暗的房間裏回蕩,顯得分外瘮人。

更讓劉七全身發緊的是,被束縛住的四肢和頭顱正在被牽引著慢慢離開軀幹。

這是簡略版的“五馬分屍?!”

劉七心髒急劇跳動。

今天他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他不甘心!

“哢哢哢”聲中,陸行簡冰冷的聲音宛若從地獄傳來。

“兩條路。”

劉七驚恐地看著那台還在轉動的轉輪裝置,急切問道:“什麽路?!”

哢哢哢聲音依舊在持續。

身體的骨頭和皮肉被牽扯得開始劇痛,好像馬上就要分離。

陸行簡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第一,今天死在這。”

“第二,找到解藥,治好她。”

劉七大喊:“第二,第二!”

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下來。

劉七全身身體各處關節疼痛難忍,隻聽到自己心髒在狂跳。

他緊張地嚥了下口水,盡可能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我有條件!”

……

蘇晚晚去了蘇家看望蕭彬。

蕭彬看向她身後,“衍哥兒沒來?”

他已經能坐起身,偶爾在房間裏活動幾步。

隻是身體還是傷了元氣,距離康複還有很久。

他的一隻耳朵已經喪失了聽力。

所以他全神貫注地盯著蘇晚晚,生怕一個不留神,沒聽清她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