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原來是替縣老爺去平賬的呀

“我可不知道。”蘇晚晚矢口否認。

男人讓她感受著威脅,“還嘴硬,看來還有力氣再來一次。”

蘇晚晚用手抵住他精壯的胸膛:“這些話若是傳到孩子耳朵裏,你還怎麽做人?”

男人並不以為意,把她兩隻手輕輕鬆鬆按到頭頂,為所欲為。

“我這是身體力行告訴他,為君者不必太過愛惜羽毛,做事畏首畏尾。”

……

陸行簡看著一封勸他廣納妃嬪的奏摺,冷笑了幾聲。

“李瀚什麽時候和壽寧侯府勾搭上的?”

錢檸態度恭敬:“微臣愚鈍,最近才探得兩傢俬下有來往。”

陸行簡臉色微冷,很快下了一道詔令,把李瀚從吏部左侍郎升為南京戶部尚書。

李瀚接到這個任命,立即愁眉苦臉起來。

吏部左侍郎比南京戶部尚書低一級。

可從實權上,南京六部全是閑職,被排擠出權力中心的官員才會被調往南京,看似升職,其實是明升暗降。

“恩師,學生這是得罪了宮裏?”李瀚登上李東謙的門請教。

他還希望有機會能調回京城繼續任職,更希望李東謙幫他出謀劃策。

李東謙輕輕看了他一眼。

“別以為去了南京就能享清福。”

“這幾年柳溍貪墨,各地上行下效,府庫的銀子,一半送給柳溍,一半自己貪下。”

“這些官員如今個個如同驚弓之鳥,就怕皇上派欽差、派鎮守太監去查賬。”

“柳溍一事剛平,皇上短時間內不會查賬,你以為他能往後幾年都不會查?”

李瀚心頭一凜。

柳溍最大的後台就是皇帝,皇帝鐵心殺他,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說到底,柳溍也不過是皇帝手裏的一把刀,從各地搜刮銀子,填充戶部倉庫,也順便填充內庫。

過幾年皇帝手裏的錢化得差不多了,保不齊會故技重施,再刮一遍銀子。

李東謙見他聽進去了,才意味深長道:

“那些官員現如今提心吊膽,就需要有個契機幫他平了這個賬目。”

“你此去南京,江南的那些官員,少不得要多走動。”

李瀚見他話裏有話,立馬提起精神:“恩師提點,淑淵必定謹記在心,不敢違逆。”

李東謙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滿意地頷首:“去吧,你辦事,我素來放心。”

李瀚捏著一把汗離開了。

當初因為榮王叛亂一事,他很難自證清白,差點就被定了罪。

是李東謙指點迷津,去給柳溍行巨額賄賂,不僅沒有被定罪,還升官去了漕運肥缺。

因為事事遵從恩師李東謙的教誨,柳溍權勢滔天時,他也屹立不倒,還升了官。

現如今他還想更進一步,回京再受重用,聽恩師的話那時必須。

……

趙鐩儼然已經是義軍領袖。

沒辦法,他兵強馬壯,銀子又足,帶領眾人去攻打萊州縣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府庫洗劫一空。

趙鐩聲望於是大震。

劉六欣喜地舉起酒碗:“跟著趙兄混,沒準我們將來有一天,真的能打下一片江山!”

趙鐩客氣推辭,“六哥折煞趙某了。我等皆是仰慕六哥和七哥的風采,才前來投奔,論領袖才能,六哥七哥當居頭兩把交椅!”

劉六糙臉微臊,拉了拉劉七的袖子。

“你也說兩句。”

劉七冷漠地看向在場諸人。

“趙兄此次出馬,聽說帶回五百兩銀子?”

楊虎搶先答話:“此時還能有假?我楊虎第一個衝進縣庫!”

劉七深深吸了口氣。

正是楊虎縱火焚燒縣衙,他們才被官兵逼迫,最後不得不落草為寇。

楊虎性子暴戾嗜殺,又沒什麽頭腦,自然會盲目跟從趙鐩這種肚子裏有幾滴墨水之人。

沒準最後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附和楊虎的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紛紛站在了楊虎那邊。

就連劉六都來勸劉七,“老七,趙兄的實力咱們有目共睹,不上一兵一卒就能洗劫縣衙,這對我們的軍心可是很大振奮。”

齊彥名也勸道:“七哥,咱們江湖中人不就講個以德服人?趙兄料事如神,對咱們是個好事兒。”

劉七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看向齊彥名和劉六。

劉六也就罷了。

因為鶴影當初所說的劉七愛慕嫂子一事,兄弟二人至今有隔閡,並未再提。

齊彥名是所有人中與劉氏兄弟關係最鐵的。

齊彥名自幼父母雙亡,是靠著劉家人的接濟才長大成人。

後來又跟著劉六拜霸州江湖泰鬥張老爺子為師,學得一身武功,也因此賺了錢買房置屋娶妻生子。

妻子兒女卻喪生在了柳溍同黨手裏。

他對朝廷官員從最開始的敬重依附到如今的恨不得除而快之。

趙鐩笑眯眯打圓場,“七哥是做大事的人,看不起區區五百銀子也情有可原。下次還請七哥給咱們帶路,去做一票大的!”

劉七冷笑,掏出一本奏摺扔到桌子上。

“可萊州知縣上報的被劫銀兩,可是五千兩。”

全場氣氛為之一僵。

眾人把奏摺傳遞著看了一遍。

可惜多數人大字不識一個,別人念出來,又嫌文鄒鄒的話聽不懂。

齊彥名臉色頓時一變,倒吸一口涼氣。

五百兩和五千兩,十倍數之差。

難怪趙鐩去打劫縣衙這麽順利,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原來是替縣老爺去平賬的呀。

趙鐩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殺氣。

劉六正好盯著趙鐩,把這絲殺氣盡收眼底。

他雖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可敏銳地察覺,趙鐩對老七動了殺心!

劉六腳下微動,擋在劉七身前。

“趙兄是不滿意這奏摺的內容?”

齊彥名見狀不明所以,卻也走過去和劉六並肩站在一起。

現如今正是論這支隊伍誰來領導,誰做頭把交椅的關鍵時刻。

他這條命都是劉家人給養大的,無論如何都會跟著劉氏兄弟。

趙鐩咬肌鼓起,輕輕看了一眼後來才加入的邢老虎。

刑老虎把奏摺一斯為二,“這東西是真是假都不清楚,不足為信!”

眾人大多數開始附和:“就是,狗官們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劉七把哥哥和齊彥名的動作盡收眼底。

鼻根莫名酸楚。

他還有哥哥和好兄弟,不是孤家寡人。

不能任由趙鐩居心叵測,利用這幫文化不高,一片俠義心腸的江湖人物。

更不會讓趙鐩打著自己的旗號四處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