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皇後中毒,是你幕後指使?

太醫仔細檢查一番,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許是娘娘憂思過度。”

“確定沒有問題?”陸行簡皺眉,憂心忡忡地看著精神有點萎靡的蘇晚晚。

太醫微微一窒,保險起見,還是說:

“老臣醫術淺薄,或許有其他病症未能察覺,可召其他太醫來問診。”

陸行簡沒有猶豫,又叫來幾名值得信任的太醫來看。

結論一致。

太醫退下後,陸行簡緊皺的眉頭並未鬆開。

蘇晚晚淺笑了一下:“我沒事,你別掛心,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陸行簡順著她的意思,幫她寬了外衣,替她掖好被子。

等蘇晚晚呼吸均勻,他起身去見柳溍。

……

柳溍見陸行簡出現,笑得很瘮人。

“皇上,您終於來了。”

陸行簡臉色冷似寒潭。

“你等著朕?”

柳溍低笑。

“伴君如伴虎,誰不想給自己留幾條後路呢?”

陸行簡眼裏泛著幽冷。

“皇後中毒,是你幕後指使?”

柳溍連忙擺手,“這您可就冤枉奴婢了。”

他笑吟吟地,“您手段那麽狠,奴婢哪敢?”

“隻是和王家稍稍提了那麽一兩句,誰知道他們就敢衝皇後去?”

陸行簡咬肌鼓起,眼神淩厲。

“皇後中的什麽毒?”

柳溍很意外,“馬文升沒說?”

陸行簡抿唇,看來皇後這次暈倒,不是柳溍使的手段。

他轉身打算離開。

柳溍幽幽道:“老奴隻想安享晚年,皇上應該可以做到吧?”

陸行簡冷笑,“看你的誠意。”

柳溍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皇後所中之毒無藥可解,需要每年服用一顆解藥壓製。

“奴婢這裏隻有一枚解藥。”

“解藥極其難製,一年也隻可得一枚。”

陸行簡轉身,視線猶如利箭射向柳溍,殺氣騰騰。

這閹人,心機深沉。

為了保命,什麽法子都用得出來!

柳溍佯裝害怕,眼裏卻全是得意:“皇上,害娘娘中毒的,可不是奴婢。”

陸行箭壓下怒氣,“你若騙朕,極刑伺候。”

……

蘇晚晚看著陸行簡拿來的解藥,“這是什麽?”

“吃了就沒事了。”

蘇晚晚扭頭拒絕,“我沒病,不吃。”

“太醫看過,說是和上次解藥一樣。”陸行簡堅持。

“太醫還說我沒病呢!”蘇晚晚很執拗。

陸行簡耐著性子,把送藥的溫水遞到她麵前:“乖。”

“都說了我沒病。”蘇晚晚執意不肯。

陸行簡也沒有再勉強。

或許是柳溍為了活命故意編造的說辭。

他讓顧子鈺再去找馬文升,“搞清楚,這藥確定要每年服用?”

顧子鈺滿頭霧水,“當時沒這麽說。”

不過他還是親自跑了一趟馬文升的老家河南鈞州。

朝廷裏清理柳溍餘黨的聲勢極其浩大。

陸行簡也都接受了。

甚至對群臣廢除東西廠和內辦事廠的要求也做了回應,取締了西廠和內辦事廠,隻保留了東廠。

鈞州一千五百裏路,路上花了不少功夫。

顧子鈺把馬文升的長子馬璁帶回了京城。

“馬文升兩個月前過世了。倒沒留下遺言,說什麽需要一年服一次解藥。”

顧子鈺當初帶藥回來,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並不知道能不能奏效,馬文升也沒有交代太多。

現在倒成了無頭公案。

……

劉七和劉六兄弟身披麻衣孝服,跪在靈堂前燒紙。

劉六麵色淒然:“娘,寶兒他娘,寶兒,是爹對不住你們,沒保護好你們……”

劉七頹喪地坐在火盆前。

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自詡武藝高強,恃才傲物。

到頭來,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本以為搭上皇權,這輩子都會獲得恣意快活。

到頭來,卻一無所有,失去至親。

齊彥名衝進來破口大罵:“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殺母之仇不去報,就在這哭哭啼啼!”

“我都替你們害臊!”

劉六眼裏閃過恨意:“都是柳溍那個殺千刀的,老子與他不共戴天!”

齊彥名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滿臉戾氣。

“朝廷到現在都不打算殺柳溍,那個寧杲好端端地被調到山西,你們就這樣等著不成?”

他目光落在劉七身上:“七爺,你不是說跟宮裏的貴人有牽扯?”

“這種時候還不找貴人撐腰?”

……

蘇晚晚聽聞劉七求見,挑了挑眉。

“劉家老母、嫂子和侄兒全都死在了那夜兵變中。”宮人忐忑稟報,“鶴影姐姐被武定侯郭勳救下,倒沒什麽大礙。”

蘇晚晚臉色沉了下來。

當時陸行簡派郭勳去救鶴影和劉家人。

結果隻救出鶴影。

壓根沒把劉家人放在眼裏。

“帶劉七來見我。”

為了防止陸行簡吃醋,對劉七不利,她還特地趁陸行簡在的時候見劉七。

隻是陸行簡在隔壁書房沒有露麵。

劉七沒了之前那股狂放不羈和不正經,整個人寒氣逼人,麵無表情。

他呈上一個藥瓶:“此藥能解娘娘之毒。”

蘇晚晚眼神微凝。

她生病的那段時間,都沒聯係過劉七和鶴影他們。

他居然知道自己病了,還去找了藥?

這樣能主動想到主子前麵去的下屬,

蘇晚晚心情複雜地接過藥,“你家人之事,本宮最近才知道,還請節哀順便。”

她頓了頓,“這個仇,我會幫你報。”

劉七瞬間抬眸,目光淩厲,咬肌抽動。

“有勞娘娘。”

如果朝廷不肯殺柳溍。

他也會想方設法宰了柳溍。

蘇晚晚真是慧質蘭心。

在他開口前,就把他的訴求給滿足了。

不必讓他開口求人。

充分照顧他的自尊心。

可若不是因為投靠她,家人大概不至於被柳溍的人盯上。

如果不是他離開大半年去找人煉藥,也不至於讓家人落到這個田地。

他心中滿腔憤怒和怨恨,不知道該朝哪裏發泄。

蘇晚晚沉默了幾瞬,“是本宮的不是,沒有護好你家人。”

當初是她說,要保他平安。

並沒有承諾保護他的家人。

可劉七這麽給力,她能給他提供的庇護卻有限。

劉七隻是說了句:“告辭。”

蘇晚晚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