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為了她來這的?

蘇晚晚:“……”

好吧。

劉七很好用,比榮王的命值錢,以一換一太虧本。

“行了,走吧。”蘇晚晚沒再理會他。

她本來想誇獎幾句的。

可這人不誇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再誇那還得了。

劉七聳聳肩,倒是說起了正事。

“居庸關外有個打尖的飯鋪,老闆女兒前陣子不見了,說是遇到了微服的貴人,跟貴人走了,將來要進宮做娘娘。”

蘇晚晚挑眉:“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來月前。”

蘇晚晚頓了頓,隻是說:“走吧。”

劉七心想,可真能忍。

難怪她能做皇後。

他們並沒有向北出居庸關,而是出城往西南走紫荊關。沿途換馬,還有馬車夫替換,日夜兼程。

在延綏城外驛站休整打尖的時候,隔壁桌兩個身著軍服的軍爺喝著小酒,聊得話題很是火爆。

“畢大人這綠帽子戴得可真是歡快,把老婆送去取悅貴人,這心胸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

“沒聽說嗎,他老婆本來就皇上的心上人,隻是沒鬥過皇後,才被嫁了出去,據說當時肚子裏都懷著皇嗣。”

“難怪,皇上追到這裏來舊情複燃,也算是癡情了。”

“噓,可別走漏了訊息。”

蘇晚晚抱著一杯熱茶慢慢啜飲,低頭彷彿沒聽到這些話。

劉七和她也都是一身軍服打扮,他們的身份是傳遞軍中書信的驛卒,行事低調,倒是沒引起太多人關注。

劉七輕輕看了她一眼。

一千多裏地,日夜兼程趕路的顛簸,他這個自幼習武不輟的男人都覺得辛苦。

像她這樣嬌滴滴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值得嗎?

蘇晚晚全身的骨頭像被拆過一遍,痠痛難抑。

隻是京城風雲暗湧,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皇帝再不現身,局勢是她這個皇後彈壓不住的。

無論如何,她必須來勸陸行簡回京。

可笑的是,陸行簡的行蹤,還是馬姬給她寫信透露的,字裏行間洋洋得意:“他心悅我,不辭千裏奔赴。”

第二天,蘇晚晚換上女裝,和劉七進城去了延綏城最有名的疊翠園。

陽春三月,春風終於吹到了延綏。

疊翠園裏鮮花盛開,小橋流水,在這幹旱黃土之地,形成了一個類似江南的小小溫雅環境。

拐角處,顧子鈺看向門口正在和守衛理論的倩影,額心跳了跳。

他大步走過來,不敢置信地問:“你怎麽來了?”

蘇晚晚輕笑:“怎麽,不歡迎我?”

顧子鈺回頭看了一眼包間方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沒,沒。”

蘇晚晚提起裙子往包間方向走去。

顧子鈺壓低聲音:“無論如何,你先別現身。”

蘇晚晚隻是點點頭,豎起耳朵聽著裏頭的聲音。

裏麵的人用韃靼語交流,談笑風生。

粗獷的男子道:“隻要大梁答應與我們鄂爾多斯部、土默特部和永謝布部堅持互市,一直大手筆買馬,我們又何須捧汗庭的臭腳。”

陸行簡的聲音散漫鬆弛:“那就等著你們的誠意。”

空氣有一瞬的安靜。

一道女聲笑著打圓場:“妾敬眾位大人一杯。”

正是馬姬。

馬姬將麵前的酒碗端起來一飲而盡,贏得韃靼人的交口稱讚。

“陸大人的女人真是豪爽,投我們韃靼人的性子!”

雙方又閑聊幾句,韃靼人起身告辭。

顧子鈺拉著蘇晚晚隱到包間側麵。

沒多久,陸行簡和馬姬也走了出來。

陸行簡卻沒急著走,在包間門口頓住腳步,聲音冷淡疏離:

“是誰告訴你,你是朕的女人?”

馬姬眼眶通紅,怯生生辯解:

“整個延綏城的人都知道,我是皇上的女人,懷過皇子。”

“就連韃靼人也求著我牽線搭橋,想得您一句承諾。”

蘇晚晚沒站穩,腳下一歪,顧子鈺及時扶了她一把。

陸行簡聽覺敏銳,往蘇晚晚藏身的這邊看了一眼,抬腳要走過來。

馬姬趕緊向前一步,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

“我沒讓別人近過身,我的心我的身子全都是你的!”

“你不喜歡皇後,隻是礙於她孃家的勢力纔不得不娶,我全都知道!”

“我不要什麽名分地位,隻要能陪在你身邊,日日夜夜守著你,我什麽都不要!”

陸行簡皺眉回頭看了她一眼,抬手避開她的觸碰,冷冷道:“滾。”

陸行簡大步向前走了幾步,很快就發現了站在牆側的蘇晚晚和顧子鈺。

他的瞳孔瞬間震顫。

實在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馬姬還在身後鍥而不捨道:“我不會滾的,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

陸行簡沒理會她,直接把蘇晚晚拽了出來。

馬姬沒想到蘇晚晚會出現在這裏,整個人愣住,隨即笑得很得意。

“你看他為了我專程跑到延綏,你呢,隻能巴巴追到這裏。”

蘇晚晚沒理會馬姬的挑釁,而是轉頭認真問陸行簡:

“你為了她來這的?”

陸行簡冷著臉:“你信一個瘋子?走,跟我回去。”

蘇晚晚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巧妙地迴避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怎麽一到延綏他就和她一起現身了呢。

即便不是,他要處理北元問題,可以選擇去大同和宣府這些離京城相對近的地方,有必要跑到延綏?

陸行簡拽著她回了住處。

臉色卻相當不好,把房門剛關上就把她按在門上。

“你傻了不成?這是九邊重鎮,韃靼探子無數,你不要命了?!”

說完不等蘇晚晚回答,直接惡狠狠親上她的唇。

像惡狼捕食一樣。

蘇晚晚被他奪走呼吸,沒多久便雙腿發軟,靠他扶著才沒滑下去。

她喘息著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別的事都不如這個重要。

“再等幾天。”

“京城等不了。”蘇晚晚如實回答。

“太皇太後想把瑞安侯夫人生的兒子算到你頭上,正謀劃扶幼帝登基呢。”

陸行簡皺眉冷哼,“那就讓她扶一個給朕瞧瞧。”

手卻不停,直接把蘇晚晚抱了起來:“先不管這些,辦正事要緊。”

說著就往床邊走去。

蘇晚晚打量了一番,這裏陳設佈置冷硬,除了一些必要的傢俱也沒有別的,比宮裏可艱苦樸素多了。

“你一直住這?”

“在這住了半個月。”陸行簡的聲音已經很沙啞了,鼻息越來越重,動手去解她的衣服。

蘇晚晚總算明白他說的“正事”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