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你故意哄我吧?

他對她還是很有氣的。

氣她不信他,氣她不把她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她的臥床養病,還不是她自己亂折騰出來的,又反過頭來怪他。

下一瞬,他直接把她拉到懷裏,薄削的唇微勾,眼神意味深長。

“好,我不動手。”

蘇晚晚全身緊繃,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陸行簡薄唇吐出一個字。

……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晚嗓子都啞了,整個人暈暈沉沉的,全身是汗,軟成一灘泥。

嚶嚶小聲哭泣。

男人在她耳畔喘息著,“怕了嗎?”

蘇晚晚沒回答。

男人見狀坐起來,把她抱到身上。

蘇晚晚腦子一片空白,真的害怕了,終於軟下態度:

“別來了,我怕了,真的怕了。”

好女不吃眼前虧。

陸行簡摟住她像柳條一樣柔軟的身體,聲音暗啞:

“叫親親夫君。”

蘇晚晚軟軟地趴到他肩窩,細聲細氣地討饒:

“親親夫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陸行簡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後背。

再強的反骨,都能讓他折騰軟。

隻是,她又瘦了不少。

前一陣好容易養的一點點肉,又都不見了。

他饜足的臉上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心疼,親吻著她的鎖骨,額頭輕輕蹭著她的下巴:

“一會兒跟我去見見人,嗯?”

蘇晚晚不想去,可又怕他不肯放過她。

和他做夫妻這麽久,頭一次見他如此凶狠。

雙方體力懸殊巨大,她隻有被他暴擊的份兒,完全沒有任何說不的能力。

很羞恥,卻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可以不去嗎?”

她嬌柔的聲音中帶著絲沙啞,媚極了。

男人剛褪去的慾火又被勾起來,溫柔地輕咬她的耳垂。

“不去的話,咱們就再來一次。”

蘇晚晚嚇得身子一僵,兩隻柔臂摟著他的脖頸:“我去,我去。”

……

時隔半年多,禦書房大門再次開啟。

陸行簡與蘇晚晚坐在禦書房裏,看著駙馬都尉遊泰進門行禮。

遊泰年近五十,身材魁梧奇偉,態度十分恭敬。

“末將拜見皇上、皇後娘娘。”

陸行簡淡聲:“免禮。”

蘇晚晚強撐著酸軟的腰肢,溫婉淺笑:“姑祖父,別來無恙。”

遊泰微頓,麵色感慨:“末將無恙,多謝娘娘體恤。”

隆慶公主死了快三十年了,他也娶了好幾位夫人,生了一大堆兒女。

能聽到這聲“姑祖父”,頓覺榮幸。

他以前在宮裏當值時,就常見兒時的陸行簡和蘇晚晚。

如今的帝後,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

陸行簡拉了幾句家常,話鋒一轉:

“太皇祖母在世時,甚是倚重姑祖父,如今,朕便把管領大漢將軍宿衛的差事交給你了。”

遊泰心中微震,激動不已。

“末將必不負皇上重托,死而後已!”

遊泰的大女兒嫁給了英國公的孫子,算是與英國公府、安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皇親國戚。

隻是隆慶公主死得早,他與皇家的聯係沒那麽緊密。

如今能再受重用,托付宮中安保,獲得新帝信任,自然慎重對待。

蘇晚晚垂下眼眸。

等遊泰下去,陸行簡拉起她的手,似笑非笑:

“娘子,怎麽不開心?”

蘇晚晚頓了頓,直接問:“你是在削張詠的權?有這個必要嗎?”

“怎麽沒有?”陸行簡臉上笑意漸收,“你不知道他對你的居心叵測?”

他的眼神帶上一絲審視,“還是說,你果真對他有什麽心思?”

蘇晚晚覺得他不可理喻:

“他是個太監,我能對他有什麽心思?”

陸行簡唇角勾起一抹諷刺,“沒心思你送他點心?”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點質問:

“還被他拿到我麵前炫耀,蘇晚晚,你不肯討好我,去討好一個太監,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蘇晚晚頓了頓,語氣幽幽:“我讓人給雲喜也準備了點心,怎麽不見你爭?”

陸行簡眼神頓住,閃爍著危險的幽光,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手掌稍稍用力,帶著些許威脅。

“行啊蘇晚晚,我不僅比不上個太監,連隻畜生都不如了是吧?”

他可總算找到一條能威脅她的法子了。

蘇晚晚看著莊嚴肅穆的禦書房,一點兒都不怕,反而笑得無所謂:

“這可是你要比的,我可沒說過。”

非得計較一碟子點心。

他一個皇帝,難道還餓著他了?

陸行簡冷哼,死揪著不放:“不行!你得親手給我做一桌吃的,否則這茬揭不過去。”

蘇晚晚本就被他折騰得兩腿發軟,哪有那個力氣去親手做吃的?

當麵拒絕:

“禦廚又不是沒發月例,想吃什麽吩咐一聲就成,滿宮短了誰也不敢短你的。”

陸行簡頓了頓,勾出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蘇晚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略沉吟,“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子。

“那我給你做頓午飯,像上次那樣。”她全身立即充滿力量,心情激動又忐忑。

……

正擺著午飯,張詠過來了。

陸行簡披著寬鬆閑適的外袍,在大殿和張詠說了幾句話便把他打發走了。

蘇晚晚正舀湯,挑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這麽快?”

陸行簡眼神微涼,不悅地看著她:

“一個奴才,難道還留他用膳?”

蘇晚晚把湯碗放到他麵前,不理會他的故意找茬。

“你削了人家的權,總該安撫幾句。”

陸行簡拿起筷子:

“最近他忙著宮裏的差事,十二團營那邊反倒鬆懈不少,朕早該敲打他了。”

“有賞有罰,恩威並施,他們纔不敢造次。”

“哪像你,連個賣主的丫鬟都捨不得殺,縱得誰都敢騎到你頭上。”

蘇晚晚看著他,沒理會他的抱怨,反而麵色認真地問:“味道如何?”

手裏的筷子握得略緊,她對自己的廚藝素來沒什麽信心。

陸行簡心頭一暖,難得地誇了一句:“比禦廚做得好。”

蘇晚晚臉色微鬆,還是忍不住笑了,眼波盈盈地嗔他一眼。

“怎麽會?”

“你故意哄我吧?”

陸行簡目光閃了閃,心髒好像被什麽東西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