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都是他把她給寵壞了

又回眸一笑百媚生:“九姐姐,您說是不是?”

少女的九姐姐,正是席間隻坐了半邊屁股的馬姬。

馬姬衣衫極盡奢華,流光溢彩,更襯托得她容光煥發,豔色無雙。

隻是她的精神氣質再不似以往明媚張揚,反而有點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馬姬輕輕蹙了蹙眉,覺得少女真是毫無規矩,就像從前的自己。

想到自己以前的張揚,她的眸光流轉,怯生生地落在陸行簡身上。

心中慶幸,還好,自己對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待自己還是與眾不同的。

另一方麵卻又酸澀不已。

馬家知道她已經懷孕,特地送了個千嬌百媚的妹妹過來幫她固寵。

希望她借機把妹妹獻給皇帝。

馬家人對她,還不如陸行簡對她的一半好。

沒想過為她求個名分。

隻想著怎麽借她巴結陸行簡,不曾半分為她打算。

陸行簡沒有理會這些眉眼交鋒,把玩著手裏的酒杯有點心不在焉。

下首方坐著個深目高鼻,形貌壯碩魁梧的絡腮胡大漢。

大漢站起身端酒杯表忠心:“陸公子請放心,白蓮教徒一個也不會活著進入哈密國!”

陸行簡這才抬眸,語氣淡淡,“喝酒。”

他並沒有以皇帝的身份見他們,隻是用了個“陸公子”的模糊稱呼。

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卻也隻敢順著他的意思叫陸公子。

大漢仰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神色恭敬,身體前傾,生怕得罪這個年輕傲慢的皇帝。

大漢正是哈密國的實際掌權人,寫亦虎仙。

他曾經懷著傲慢的心態來和大梁索要好處。

然而,這幾個月的經曆叫他吃盡苦頭。

大梁皇帝和朝臣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他哄得團團轉,以為自己的納貢請求大大賺了一筆。

然而。

大梁王朝卻並不在乎這些貨物交換,而是直接瞄準他這個人,以各種理由把他留在京城。

如今寫亦虎仙壓根走不掉,形同軟禁。

再耽誤一陣子,隻怕哈密國留守的那些人要叛變,他想回也回不去了。

所以,現在他是真的急了。

隻要大梁皇帝肯放他離開,任何條件他都會答應。

陸行簡並不意外寫亦虎仙的反應。

幽冷的目光看向寫亦虎仙對麵的年輕人,北元王庭的三王子,巴爾斯博羅特。

自從元宵節花燈會上被俘,巴爾博羅特一直被幽禁在京城。

陸行簡並沒有為難他,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他,還派了一大群美人去取悅他。

有個美人很得他的喜歡,已經身懷六甲,據大夫說懷的是個男胎。

巴爾斯博羅特反而有幾分樂不思蜀的意思。

現如今北元汗庭有異動,巴爾斯博羅特也該發揮他應有的價值了。

巴爾斯博羅特麵板黝黑,眉骨淩厲,眼神桀驁狂野,有著年輕人的傲氣,不像寫亦虎仙那樣奴顏卑膝。

放肆的目光有所克製,卻還是在馬姬身上流連了幾圈。

馬姬對上巴爾斯博羅特的眼神時,不自在轉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生怕陸行簡會誤會。

陸行簡不禁想到在宣府的那個寒冷冬夜。

晚晚那麽柔弱,居然敢以自己當作誘餌去抓這個北元三王子。

她怎麽敢的?

這個家夥,平日裏看起來謹小慎微,嬌柔得像枝頭的鮮花,實則膽大包天,任性妄為。

連他這個皇帝都不怎麽放在眼裏。

更何況什麽北元三王子。

陸行簡心裏嗤笑了一下。

無論是哈密梟雄寫亦虎仙,還是野心勃勃的巴爾斯博羅特,在他跟前都不得不收斂,溫順得就像小綿羊。

也隻有晚晚不怕他這個皇帝,還敢打他耳光。

都是他把她給寵壞了。

以後得收著點,不能縱得她無法無天。

馬姬站起身,殷勤地給陸行簡斟酒,充滿異域風情的大眼睛含情脈脈地看向陸行簡。

陸行簡視線落在她光彩奪目的衣服上,微微恍神。

馬姬長得過於濃豔,穿上這種衣服有點錦上添花的感覺。

再配上那副小心翼翼又諂媚的神色,就顯得怪異,有點煞風景。

晚晚和馬姬截然相反。

打扮上素來低調平淡,盡量讓人忽略她的存在。

即便貴為皇後了,也隻是端著身份往端莊威嚴方向去打扮。

讓人隻知道尊貴和敬畏,忽略她那張原本就很撩人的臉。

當年她去學堂旁聽的時候,他還是太子,那些伴讀們眼神總在她身上轉來轉去。

他當時莫名氣憤。

同樣是男人,他當然知道他們的那點子齷齪心思。

主意居然敢打到晚晚身上,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找由頭懲罰了幾個目光放肆的伴讀,免了他們的伴讀資格,情況纔有所收斂。

隻是那時候她一直安安靜靜的,見到他連句話都不說,遠遠行個禮就走開。

他暗中維護她,她都不來道個謝,相當沒良心。

現在她乖乖待在坤寧宮養胎,倒不至於再被人覬覦。

他特意讓針工局給她做了幾件華麗性感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看她穿出來是什麽樣子。

她那樣的身材和臉蛋兒,即便穿著樸素的衣裳,都能勾得他浮想聯翩,惦記不已。

不知道盛裝打扮的時候,是何等妖嬈嫵媚。

隻是稍稍想象一下,他就覺得心頭發熱,心神蕩漾。

趕緊打住念頭。

得早點忙完正事趕回去,怎麽也得哄她穿上轉兩圈給他瞧瞧。

巴爾斯博羅特察覺到陸行簡的目光,聳了聳肩,操著有點生硬的漢話說:

“我有選擇嗎?”

“既然我大哥已經死了,我登基成為可汗的可能性大很多。”

“我不介意與你們合作,隻要能幫我繼位。”

北元王庭內鬥向來激烈。

黃金家族的後裔差點被屠戮殆盡,最後隻剩下他父親,六歲時被人推舉上汗位,成為一個傀儡。

十多年下來,四分五裂的北元草原尚未統一,各大部族擁兵自重。

巴爾斯博羅特因為從小在右翼長大,遠離王庭所在的左翼,上麵又有兩個長大成人的哥哥,繼位成為可汗的可能性很小。

可是,現如今大梁皇帝說可以扶持他。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

巴爾斯博羅特的表態立即引起了別人的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