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皇後這是要與朕斷情絕義?

蘇晚晚隻是低聲說:

“我們搬回坤寧宮。”

“這不是雀占鳩巢嗎?”鶴影小聲嘟囔。

蘇晚晚頓了頓,她自己也這麽覺得。

可有什麽辦法?

誰叫他是皇帝,說一不二。

昨晚他折騰得那麽狠,好像當成最後一次,生離死別似的。

到現在她還沒完全恢複過來。

隻是,麵上她倒是平靜無波。

“本宮是皇後,住在坤寧宮纔是正經。”

這話惹得馬姬回眸看她,眼裏閃過一抹不屑。

皇後又如何?

皇上肅清皇宮,就第一時間把她接過來,把皇後趕出去。

連份體麵都懶得給皇後。

鶴影壓下眼底的屈辱:“奴婢讓人去收拾東西。”

蘇晚晚倒放得下:“不必,這裏的東西,本宮統統不要了。”

鶴影微驚,那麽多衣服首飾,都不要了麽?

“那奴婢去抱雲喜。”

“雲喜也不要。”蘇晚晚臉色冷淡,語氣疏離淡漠。

既然要走,就索性訣別點。

別拖泥帶水。

陸行簡隻是站在那裏,把手背到身後。

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墨色龍袍上的金色繡線折射出異樣的光芒。

臉上倒看不出什麽情緒。

或許,還挺享受這種“妻妾相爭”的局麵。

馬姬走過去站到他身邊,嬌滴滴地喊了一聲:“皇上。”

陸行簡視線下滑,落在她的腹部。

“還孕吐嗎?”

馬姬撅起小嘴:“一見到皇上,人家就好多了。”

陸行簡的視線一直停在她的腹部,眼神溫柔,好像在想什麽。

馬姬嫵媚地扭了一下腰肢。

在皇上麵前,她隻想展示最好的一麵。

這些日子形同囚禁的日子,她也徹底看清,要想在皇宮裏生存下去,她必須牢牢抓住這個男人。

絕不能鬆手。

蘇晚晚並不理會他們情意綿綿的情景。

隻是讓人端來酒盞,站在院中央向陸行簡跪行了個大禮。

鶴影看了眼大剌剌站在陸行簡身邊的馬姬,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好像皇後娘娘也在向馬姬跪拜。

馬姬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

憑什麽僭越如此?

皇上實在是把她寵上天了!

這場景,真是憋屈。

娘娘就不該和皇上置氣,把他推到馬姬那邊!

這下好了。

自己反倒落得個被趕出去的下場。

蘇晚晚語氣平靜,無悲無喜。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隨即,她端起酒杯送到唇邊一口悶下,把酒杯倒扣在托盤上。

陸行簡涼薄地盯著蘇晚晚。

聽著她吟《白頭吟》,周身氣息越來越冷。

看到她最後那個倒扣酒杯的動作,眼神瞬間涼下去。

聲音壓抑著慍怒:

“皇後這是要與朕斷情絕義?”

馬姬在一旁語氣幽幽,煽風點火:

“倒扣酒杯那可是很不敬的行為。”

“皇上,皇後分明是不尊重您,眼裏哪有您這個皇上?”

陸行簡冷哼:

“她不過以為蘇家還能幫她撐腰。”

“傳朕旨意,免了蘇南的官職,遣送返鄉居住,無詔不可回京!”

“遣送”兩個字,分外刺耳,叫人心驚膽戰。

素來隻有流放之人才會被遣送去流放地。

皇上這是真惱上皇後,把蘇家人當罪犯看待。

馬姬得意地再扭了扭腰肢,舒展著曼妙的身姿。

她的肚子還不顯懷,身材並未走樣。

還有大把取悅皇上的資本。

蘇晚晚今天真是自取滅亡。

蘇家被貶的訊號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與她來往?

無人支撐的皇後,又能坐穩後位多久?

馬姬本來還曾疑心過,自己肚子裏的胎兒是不是皇帝的。

當初她中藥神智模糊,隻依稀記得有男人與自己抵死纏綿。

後來他又天天摸黑來尋藥性發作的她,解了她的藥性後悄然離去。

現在宮裏太後,乃至皇上都認下這個胎兒,可見那人正是外表高冷、實則私下瘋狂的皇帝。

能在皇宮裏來去自如的男人,除了皇帝還能有哪個?

隻是她以前很不理解,白日裏他怎麽總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

現在倒是清楚了。

皇宮裏不安全,皇上不想讓她成為靶子而已。

皇後就是明顯的例子,多少明害暗害衝她而去。

倒是他對自己一片用心良苦。

如今她母憑子貴,好不得意。

誰叫皇後承恩這麽久,都懷不上皇嗣呢?

怪不得她後來者居上。

跪在地上的蘇晚晚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以前蘇南請求致仕,陸行簡攔著不肯。

現在卻用這點來拿捏她。

身體裏的激情餘韻還未消散,下床就翻臉無情的狗男人還在那站著。

就連他的頭發,還是剛才她替他梳的。

剛才應該下手狠一點,多薅幾把,薅禿他!

看馬姬還喜不喜歡他?

蘇晚晚氣惱地想著,也懶得答話。

站起身冷冷地瞥了陸行簡和馬姬一眼,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陸行簡被她那一眼看得倒是有點神情恍惚。

馬姬神色有一瞬的緊張,連忙站到他麵前,擋住他看向蘇晚晚離去背影的目光。

“人家站太久都站累了,皇上扶我進去歇歇好嗎?”

陸行簡臉色不太好,叫來孟嶽:“扶馬姑娘去東廂房歇著。”

“正房的東西,等皇後派人取走。”

孟嶽:“皇後剛纔不都說了東西全不要了?”

馬姬眼眶紅紅,撅起小嘴跺著腳。

“皇上,您剛答應人家住正房,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人家偏要住正房!”

她母親是舞姬,在馬家也隻是個得寵的妾室。

正房大院那是當家主母纔有資格住的。

她這個庶女,連進正房大院的機會都極少。

現在有皇上的偏愛,有肚子裏的皇嗣做依仗,她偏要任性住正房,怎麽了?!

陸行簡言簡意賅:“那便住正房。”

轉身看了一眼正房,目光晦暗了一瞬。

“把皇後的東西全都挪到藕香榭。”

孟嶽低頭稱是。

藕香榭臨水而建,潮濕寒冷,不適合住人。

即便存放東西,也容易發黴腐壞。

皇上很顯然不待見皇後用過的這些舊物。

真是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馬姬臉上滿是得意的小表情。

以後誰還敢說皇上不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