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朕還要留她們兩個過夜

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蘇晚晚愣了一下,擠出絲笑容:“那就好,臣妾也就放心了。”

“皇後慢走,朕還要留她們兩個過夜,就不留你了。”

陸行簡冷眉冷眼地看了她一眼。

臉上沒有表情,話語更是冰冷。

蘇晚晚本來就是被逼著過來做做樣子的,見他這個樣子,也沒有繼續留下的打算。

隻是把王氏的話說了一遍:

“……太皇太後的意思,讓臣妾勸誡皇上不可寵幸奸佞。”

“臣妾不懂是非曲直,隻是把話帶過來,還請皇上決斷。”

說完,她福了福禮,轉身打算離開。

陸行簡卻沒完沒了,語氣刻薄:“奸佞不奸佞,和你有什麽相幹?”

蘇晚晚手裏還拿著剛才自己畫的那幅畫,轉過身看他。

他如此不待見她,這幅畫也沒必要留在這裏礙眼了。

兩個人視線在空中相逢。

陸行簡冷漠疏離地轉開視線,不再看她。

“你是我夫君,怎麽不相幹?”蘇晚晚歎了口氣。

或許是夫君兩個字終於刺激到他,陸行簡再次抬眸。

兩個人就那麽互相對視了一陣子。

“我走了。”蘇晚晚說,轉身打算離開。

他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居高臨下地低眸看她:“還知道你有夫君?”

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她白皙的後脖頸,白得讓人覺得刺眼。

蘇晚晚回頭,不得不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得走了。”

他離得實在有點近。

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

並不難聞,反而有股清爽的男子氣息。

她其實並不討厭他身上的氣味。

也不知道馬姬和嫣若她們見他這樣一副汗津津的樣子,會不會失望?

畢竟在外人眼裏,他素來是整潔高雅、從容不迫的。

“這是你家,你要去哪?”

陸行簡伸手,本來想捉住她的手腕,最後卻頓在空中,手掌慢慢聚攏握成拳。

家?

蘇晚晚有一瞬間的愣怔。

從小到大,她一直渴盼有自己的家。

小時候在清寧宮,她不過是寄居籬下的小可憐。

蘇家,她也不過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至於她的坤寧宮,那也不是家,隻是象征權力和身份的一個臨時住所。

良久,她纔回過神,淡淡笑了笑:

“皇上不是留了嫣若和馬姬過夜?臣妾就不打擾你們了。”

陸行簡瞳孔閃了閃,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也低啞下來:

“那是故意氣你的。”

“我可沒找過別人。”

說罷,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低頭來尋她的唇。

蘇晚晚不習慣他突然又這麽親密,往後微仰身子避開他的吻,轉移話題:

“臣妾可聽說馬姬最近食慾不振,吐了好幾回,皇上還是宣太醫看看的好。”

陸行簡額頭青筋跳了跳,眼神變得又涼又銳利,彷彿看透她的心思,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現在就宣。”

說罷輕輕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就懷疑我。

馬姬和嫣若還沒走,正在曉園的門房等候。

太醫也來得快,給二人請脈,由頭是擔心二人中暑。

大殿裏,陸行簡把蘇晚晚擠在盤龍圓柱旁。

他啞著嗓音,呼吸很重,聲音卻很輕很曖昧:

“你這個壞女人,好狠的心。”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男人蓬勃的氣息將她包圍。

微微上揚的語調,悅耳又低沉。

撩人心絃。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是懂得如何魅惑人心的。

蘇晚晚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把臉微微側到一旁,眼神閃爍,不與他對視。

“我哪有。”

他身上輕薄的甲冑勾勒出健美高挑的身材。

十分英偉,十分雄武。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

陸行簡輕佻地捏著她的下巴,目光幽暗地落在她鮮嫩的粉唇上,喉結滾動,譴責道:

“這麽久不回家,想熬死你男人?”

這話說的。

好像沒了她,他就找不到消遣似的。

他們沒成親的那些年,他不也過來了?

蘇晚晚抬眸看著他的眼睛,“是臣妾的錯,該送幾個美人過來服侍。”

陸行簡額頭青筋暴起,扯起嘴角涼涼地笑了笑:

“蘇美人馬馬虎虎過得去,就她吧。”

蘇晚晚愣了一下。

“哪個蘇美人?”

陸行簡的大拇指碾了碾她的唇,眼神更加深邃,掃了她身上一眼。

“裝什麽傻?這不現成的?”

蘇晚晚臉蹭地紅了,有點心不在焉,豎著耳朵聽著大殿外的動靜。

她今天其實穿得很普通樸素,石青色的褙子看起來又沉重又悶熱,卻分外顯得穩重高貴。

震懾那些宮中內官和女官效果很好。

和馬姬和嫣若的精心裝扮幾乎是背道而馳。

也不知道他怎麽看出來她馬馬虎虎過得去的。

這人審美還真是奇葩。

或許是他回來的時候沒看到明豔動人的馬姬和嫣若?

陸行簡低頭直接咬下去。

蘇晚晚痛得往後躲,腦袋直接撞到盤龍柱上,頓時眼冒金星,不得不張開嘴。

陸行簡如同餓虎般迅速吻進去,又凶又急。

手掌扣在她後腦勺上,免得她再被撞到。

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他還沒死呢,老婆就穿得像個寡婦。

真氣人。

大概是嫌他太窮,連件好看的新衣裳都捨不得做。

太親密了。

吻得太親密了。

蘇晚晚的手垂在身側,手指不由自主地蜷起來。

耳朵裏是血液衝到頭頂的鳴叫聲。

縱然她盡量讓自己冷靜自持。

身體卻騙不了人。

她也很想他。

夜深人靜獨眠坤寧宮的那些夜晚,他的身影總會不經意間閃過她的腦海。

都是稀鬆平常的瞬間。

比如他一手端茶杯,一手拿著書,茶杯到唇邊才發現沒拿下杯蓋。

又比如他躺在她腿上,閑散慵懶地摸著雲喜,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閑話。

有時候又挑剔得很,說廚子的手藝這不行那不好,攛掇她下廚給他做飯。

每次這個時候她都很尷尬,慌亂地另找話題。

廚房對她而言,那絕對是自曝其短的地方。

結果這個家夥就會趁機提出一個沒那麽難的要求,讓她不得不倉促答應。

等瞅見他那狡黠的笑,她才明白過來,原來中了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