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中了蘇晚晚那個賤人的圈套!

而且得到重用。

王氏大腦飛速運轉。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腦海裏閃過榮王對蘇晚晚的當麵質問。

她當時確實對蘇晚晚起過疑心,卻沒太重視,總覺得她無所依仗,翻不出什麽大浪花。

可紅羅炭、馬姬挑釁、宮正司司正換人,到如今的全皇宮盤查……

王氏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一個陷阱。

明明自己什麽都不做,蘇晚晚完全奈何自己不得。

她這幾十年安插的那些人,可不是如今沒什麽聲望的蘇晚晚說換就能換的。

可如今。

外命婦們親眼目睹皇後中毒。

皇家臉麵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事情大到壓不住瞞不住,群臣嘩然,宗室驚愕。

皇帝使出雷霆手段整治後宮,名正言順,順應人心和大勢。

誰都說不出什麽。

王氏後背瞬間頹然。

內心懊悔不已。

大意了。

太大意了。

中了蘇晚晚那個賤人的圈套!

一招苦肉計,讓她大意失荊州!

本來以為她是拈酸吃醋,使手段不讓嫣若和馬姬被皇帝寵幸。

哪裏知道,她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王氏眼神閃爍著,臉色驚疑不定。

不一會兒就開始咳嗽起來。

嫣若顧不得司正,趕緊扶著王氏幫她順氣。

“老祖宗,您怎麽了?!”

司正滿麵正色,急切地吩咐:“快傳太醫!”

太醫很快到來,說王氏是痰迷心竅,開了湯藥。

孫清羽住在東苑,隔著重重宮門,沒有繁複的手續,根本不可能過來。

嫣若這些年在詩書上花了不少功夫,對於醫理藥理幾乎不通,也看不明白藥方。

糾結許久,不知道要不要給王氏喝這藥。

王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喘著粗氣,喉嚨裏有痰鳴之聲,指向端過來的藥碗。

嫣若不再猶豫,親自服侍王氏喝下湯藥。

這個太醫是素來給王氏瞧病的太醫,應該沒什麽問題。

藥物也經過可靠的醫女仔細辨認,並沒有被摻入什麽東西。

王氏心頭還在想,這次也不算全無收獲。

至少蘇晚晚的身子會被毀掉,沒可能自己孕育孩子。

還有機會。

隻要她還活著,就有機會讓皇帝納了嫣若,生下皇子。

屬於王家的榮耀尊貴和權勢,就會延續下去。

她不能有事,她得好好保重身子,活得長長久久。

像周氏那樣,至少活到七十五歲,手握儲君,坐擁大權。

她要讓自己這忍辱負重的幾十年皇宮生活,物有所值。

王氏疲憊地睡去,夢裏還期待著能傳來蘇晚晚那邊的不幸訊息。

……

張太後雙眸就像噴火一樣,看著臉上還坑坑窪窪、紅疹未消的周婉秀。

沉默良久,她讓人把穿著中衣、非常虛弱的周婉秀押到她麵前跪下。

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說,你想要什麽?”

秀宜出事時,周婉秀已經十歲了,經常住在清寧宮。

她肯定是知道什麽,才故意弄出和秀宜一樣的症狀,讓自己起疑心。

周婉秀瞳孔猛縮。

沒想到來找她的是張太後。

周家和張家仇怨極深。

她是周家嬌養到大的女兒,無論如何,不可能背叛周家。

張太後並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機會,直接讓人卸了她的兩條胳膊。

周婉秀哪受過這種罪?

痛得麵容扭曲,呻吟不已。

“現在可以說了?”張太後漫不經心地問。

蘇晚晚這會兒生死不知,顧不上週婉秀。

皇帝隻怕沒空顧這邊,沒人來救周婉秀。

她有的是手段。

也有的是時間。

周婉秀驚恐地看向身邊兩個身強力壯的內侍,終究還是放棄抵抗:

“我想做嬪妃,求太後垂憐。”

張太後冷笑:“你若讓本宮滿意,遂你的心意又是什麽難事?”

一個小小周婉秀,她壓根不放在眼裏。

大不了像榮妃和德妃兩個不中用的蠢貨一樣,被扔到冷宮度日。

……

鶴影正守夜。

宮人來報:“太後娘娘去了儲秀宮,周姑娘慘叫了好幾聲,隻怕受到欺辱。”

這個時候宮裏四處都在抓人,乾清宮和坤寧宮四周的大門小門都緊閉,戒備極其森嚴,訊息遞進來非常不容易。

鶴影思忖半天,還是沒敢去打擾臥室裏的兩人。

而是找到正在這值守的孟嶽。

孟嶽也不敢招惹太後。

可若是放任不管,等皇後娘娘醒過來,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皇後娘娘對周姑娘,那可是素來維護有加的。

想了一會兒,支招道:“好姐姐,您要不去尋張大伴?”

鶴影瞳孔猛縮,心髒提到半空中。

張大伴就是禦用監太監張詠,蘇晚晚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

可週婉秀畢竟是蘇晚晚的親戚。

她若在宮中出事,別人隻會更加以為蘇晚晚失勢。

鶴影還是硬著頭皮去乾清宮侍衛值班房尋找張詠。

張詠正在值班房親自坐鎮,以免有人狗急跳牆。

聽說鶴影的訴求後,一點麵子都不給,冷漠地拒絕了。

“咱家隻奉皇命。”

鶴影靈機一動:“今兒個周姑娘給我們娘娘敬過酒,保不齊也與我們娘娘中毒有關,豈能漏過?”

張詠眼裏閃過一抹淩厲,冷酷地吩咐手下軍士:

“拿人。”

鶴影這才悄悄鬆口氣。

周婉秀被抓走審問,也比落在張太後手裏強。

等皇後娘娘醒過來,再看看如何處置。

……

周婉秀淚流滿麵,眼神充滿恐懼地看著張太後:

“我真的隻知道這些,太後,求您放過我!”

內侍手裏泛著寒光的匕首,距離她的臉蛋兒隻有幾公分。

隻要張太後一聲令下,她的臉便會被劃花。

張太後滿臉戾氣和恨意,冷冰冰說道:

“一根手指。”

內侍捉過周婉秀的手按在桌麵上,手起刀落,周婉秀的小拇指便滾落在地,鮮血濺了一地。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膽敢有半句隱瞞,本宮會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張太後冷冽地笑著,笑裏全是狠毒。

周婉秀痛得全身發抖,充滿哀求地望著張太後,哭聲哀絕:

“秀宜公主不是我害死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求您饒了我,求您饒了我!”

“害死她的,到底是誰?!”張太後上前捏住她的臉,惡狠狠地瞪著她。

就像從地獄來的索命惡鬼,露出青麵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