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居然還與外男私通?!

淳安大長公主癟癟嘴,目光帶著不善,隻是唸了最後幾句:

“明年桂花開,君在雨花台。隴禽傳語去,江鯉寄書來。”

榮王妃蹙眉搜尋著回憶:

“雨花台,就是典故裏那個高僧講經,天花亂墜的雨花台?臣妾怎麽記得,是在金陵?”

太皇太後慈祥地笑:“皇後可在金陵住了三年,看來這詩是寫給她的。”

淳安大長公主挑眉:“這首桂湖曲是何人所作?”

她看向落款的“月溪”二字,表情疑惑,“看這字跡,筆鋒遒勁,題詩者應是位男子。”

太皇太後揶揄地眯眼。

“莫非這月溪是皇帝的別號?”

眾人都笑了。

帝後新婚,又年輕,寫情詩也在情理之中。

榮王妃湊趣道:

“看來皇上對皇後娘娘早就情根深種,寫下這首情詩掛在起居室,足見帝後琴瑟和鳴,兩情相悅。”

太皇太後若有所思狀:

“哀家怎麽記得,皇上的別號不叫這個?”

她對宮人招手:“去問問皇上,這首《桂湖曲》是不是他寫的?月溪,是不是他的別號?”

蘇晚晚扶著張太後到了門外,剛好聽到這句話。

蘇晚晚恭恭敬敬地說:

“太皇太後您多慮了,這桂湖曲是嫣若姑娘送臣妾的禮物,與皇上無關。”

身後跟過來的嫣若笑道:

“這字畫也不是臣女所作。”

說著,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侍女:“雲青,你且說說,這字畫是怎麽來的?”

雲青行禮後口齒清晰地交待:

“奴婢奉我們姑孃的命,出宮去為皇後娘娘采買禮物,有位書生將這副字畫賣給奴婢,說是此卷千金亦不售,隻與有緣人。”

說完,目光意味深長地看向蘇晚晚。

淳安大長公主不耐煩地皺眉:“什麽意思,這是說,這書生與皇後有緣不成?”

蘇晚晚垂眸,掩去眼底的一抹厭煩。

翻來覆去就是拿她名聲做文章,有沒有新招數?

張太後冷笑:“這話不免太牽強附會。”

“字畫是雲青買的,出銀子的是嫣若,到最後,這緣分就栽到皇後頭上?”

淳安大長公主頓時冷臉。

上次就是幫張太後說話得罪了皇帝。

結果兒子陷入謀反大案之中,惶恐數月纔好容易脫困。

現在她不得不被太皇太後拉過來打擂台,落魄的張太後卻和自己唱起了反調。

太皇太後王氏皺眉,臉色變得難看。

沒想到,素來看不慣蘇晚晚的張太後會站出來替她說話。

形勢變得複雜起來。

嫣若倒是不急不徐地說:

“太後娘娘莫惱,雲青說,這位書生自稱是楊閣老長子,姓楊名稹,聽聞雲青采買禮物是要獻給中宮皇後,才特意獻出此字畫。”

“還說他與皇後娘娘以師兄妹相稱,舊情難忘,隻得以此字畫傳遞心意。”

蘇晚晚都懶得抬眼皮。

這番漏洞百出的栽贓話語,居然從嫣若這個以詩才自詡的美人嘴裏說出來。

實在是讓人無語。

然而。

下一瞬。

馬姬從門外進來,去把案上擺著的料絲兔子燈提過來。

語氣裏帶著得意:

“啟稟太皇太後娘娘,這料絲燈工藝是雲南永昌獨有工藝,也正是楊稹這位大才子的外祖父為官之處。”

“此燈就是楊稹送給皇後的禮物。”

“早在大婚之前,他們倆就有來往,眉來眼去,皇上可是親自撞見。”

太皇太後臉色瞬間沉下來,語氣嚴厲:“此事當真?”

馬姬的助攻可謂是及時雨。

馬姬語氣鏗鏘:“前不久楊閣老的夫人進過宮,特地為他們私下往來打掩護。”

蘇晚晚輕輕看了一眼馬姬。

馬姬居然對坤寧宮的事務如此清楚,看來在坤寧宮有眼線。

太皇太後眉眼冰冷地看向蘇晚晚:

“蘇氏,皇家待你不薄,你居然還與外男私通?!”

蘇晚晚語氣幽幽:

“太皇太後娘娘,您每日都喝燕窩粥,臣妾若指責您與瓊州的采燕人私通,您服氣嗎?”

太皇太後瞳孔猛縮,氣得直拍桌子:

“大膽!”

“你個,你個……”

她想罵蘇晚晚胡言亂語,目無尊長,卻因為氣得胸口絞痛,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看熱鬧的張太後挑眉。

似笑非笑地冷眼看著這一切。

王氏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太久,從來沒被這樣當麵指摘過。

這麽不頂用,被訴晚晚一句話就氣到了。

蘇晚晚上前親自替太皇太後順氣,又忙命人宣太醫。

同時語重心長地勸慰:

“這種渾話,皇祖母隻是聽到就氣成這樣,所以應該能體會,臣妾被汙衊時,心情該如何煎熬。”

“皇祖母放心,臣妾從來不信那些胡言亂語。”

“即便有人拿出證據,說瓊州的邢公子與皇祖母有私情,臣妾也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太皇太後當即捂緊胸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實在沒想到,瓊州的邢公子,深藏在心底的心上人,居然被一個晚輩冷不丁地捅出來?!

這個緊要關口,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王氏不敢與蘇晚晚理論,生怕她又扯東扯西。

蘇晚晚手上若是有什麽別的東西,豈不要讓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毀於一旦?

蘇晚晚扶著太皇太後,唇角勾出一抹冷意。

這麽不中用,還要來給我潑髒水?

眾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是來看皇後當眾出醜的,怎麽緋聞八卦轉到太皇太後身上了?

這可是花甲之年的皇室最資深長輩,還能這樣被人編排?

就連張太後都驚訝得半張嘴巴。

枉她在後宮橫行多年,居然不知道王氏還有這等把柄在人手裏攥著。

隨即她也就想通了。

周氏那個賤人手腕高超,能把王氏訓得服服帖帖,安分數十年,手裏哪能沒抓著幾條把柄呢?

周氏在世的時候,王家連個屁都不敢放,對外把外戚的名聲經營得比誰都好。

周氏一死,王家沒了製衡,各種活動,很想染指軍權。

先帝抗不過王家的各種小手段,不得不給王家的姻親外派實權。

蘇晚晚倒是厲害,以攻為守,打蛇打七寸,一句話就把王氏給製住了。

張太後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重新打量起蘇晚晚。

總感覺有點不安。

蘇晚晚是周氏養大的,這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