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別冤枉人

陸行簡情緒不明地問:

“莊子上隻這一個溫泉池?”

嫣若噎了一下:“當然不是……”眼神有些慌亂,視線下滑,落在他腰間。

頓時像被燙灼到,更加驚慌失措,心跳如雷。

有點語無倫次:

“臣女聽聞皇後娘娘在這裏泡溫泉,隻是想來請個安……也想,也想請教一下泅水之法。”

男人隻是簡單披著件衣袍。

腰帶輕輕係著。

袍子裏冷白皮的腹肌塊塊分明,若隱若現。

偏偏又是幅淡淡的疏離神色,身高腿長.

極具男性誘惑力。

這樣的英俊男子,如果成為她的夫君……

她的眼神變得嬌羞如水,整張臉紅透,柔軟的身段兒更是扭捏起來:

“皇後娘娘不在這裏,皇上……可不可以教教臣女?”

男人沒有說話,也沒動。

嫣若緊張得心髒都快跳出胸口。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往前邁出一步。

伸出纖纖玉手想要鉤住男人那鬆鬆係著的腰帶。

男人卻突然開口:“娘子。”

嫣若白嫩的手指在觸碰到男人腰帶前的一瞬停住,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男人那張英挺的臉。

睫羽微微顫著,心髒被一股巨大的喜悅衝擊。

他,也喜歡自己?

不然,怎麽會叫自己“娘子”?

或許平日裏隻是礙於新娶皇後,不好表露出來?

今天的大膽主動,果然沒有白費。

嫣若的紅唇顫抖著,正想著要說些什麽話傾訴衷腸。

然而。

下一瞬,她臉上的激動和嬌羞都凝固住。

男人的視線穿過她,看向她身後某處。

嫣若轉身看過去。

蘇晚晚穿戴整齊,頭發綰了個髻兒,用隻水汪汪的玉簪簪在頭頂。

藕色襦裙外邊罩著件蜜合色褙子,如雪的肌膚上染著層淡淡的紅暈。

宛若秋水的明眸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嫣若心頭一緊。

被皇後親眼目睹她勾引皇帝……

不知道皇後會不會當麵折辱她。

可想到有太皇太後幫她撐腰,她又瞬間挺起腰板。

相反,蘇晚晚有什麽?

蘇家和蘇家姻親全都致仕回家。

蘇晚晚名義上是皇後,卻成天在太皇太後跟前伏低做小,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連坐椅子,也隻敢坐小半邊屁股,謹慎懦弱得還不如仁壽宮裏的大宮女。

她堂堂的崇信伯府嫡女,為什麽要怕蘇晚晚?

嫣若索性向前更近一步,想偎依到男人懷裏。

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後一步,還是由她來完成好了。

然而。

男人卻往後退一步,說了句:“你去哪了?”

嫣若撲了個空,臉色僵住。

她的身段和容貌可以說得上是絕色,主動投懷送抱,居然會被人拒絕。

蘇晚晚淡淡笑了笑:“臣妾剛忙完,正要走,你們好好玩。”

嫣若心裏緊繃的弦瞬間鬆懈。

皇後還算識趣,沒打算做令人厭憎的善妒正室。

她趕緊看向男人的臉,泛紅帶淚的眼睛裏盛滿小心翼翼、害怕,還有乞求。

窗戶透進來的陽光被溫泉池水折射,投到兩人身上、臉上,有種異樣的光彩。

蘇晚晚淡定地轉身要離開。

陸行簡卻問:“去哪?”

蘇晚晚沒有說話,抬腳就走。

陸行簡與嫣若擦身而過,跟了上去。

嫣若急了。

到手的鴨子就要飛走,豈能甘心?

她連忙快走幾步,擠到蘇晚晚和陸行簡中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皇後娘娘若是不嫌棄,不如留下來,指導嫣若泅水。”

蘇晚晚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穿著清涼的二人,淡淡笑著:

“本宮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她又要轉身,卻聽到一聲驚叫。

轉頭回來,隻看到嫣若一個踉蹌,身子搖晃著栽進溫泉池裏。

“撲通”!

水池裏濺起巨大的水花,把站在池邊的陸行簡和蘇晚晚衣裳都打濕了。

蘇晚晚動作微頓,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蹙起罥煙眉,抿唇看向還在水裏掙紮的嫣若。

如果嫣若故意栽贓自己,那還真是相當有心機。

果然。

嫣若一邊咳嗽著一邊哭得淚眼婆娑控訴:

“皇後娘娘,您推我幹嘛?”

說著,她掙紮著想從池子裏爬出來。

紗衣沾了水變得半透明粘在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分外誘人。

蘇晚晚懶得辯解,隻是雲淡風輕地說:

“你不是要學泅水?不想學就算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行簡長腿一邁追上她,牽起她的手:“先換衣服。”

蘇晚晚想掙脫,卻未能如願。

她轉頭看身旁男人側臉,男人神色淡淡。

“嫣若姑娘正需要寬慰安撫,皇上不如留下來。”

陸行簡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地說:

“我又不會泅水,你得先教我。”

“你不憐香惜玉?”

剛關上更衣間的門,陸行簡便把自己身上的衣袍脫下來披到她肩上,語氣帶著嫌棄。

“自己穿那麽少還操心別人,也不怕凍著。”

蘇晚晚把肩上微濕的衣袍拿下來扔到椅子上,動作帶了幾分嫌棄。

聲音慢幽幽:“嫣若姑娘有纔有貌又年輕,還是太皇太後孃家人,皇上何必冷落美人?”

陸行簡環抱住她的腰,低頭看她,頗具壓迫感地說:

“論美人,誰比得上我家娘子?”

他是會哄人的。

聲音又低又曖昧。

隻是蘇晚晚這會兒心情不太好,並不買賬。

眼睛看向別處,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能帶她來泡溫泉,她也不錯。”

陸行簡擰眉,眼神微涼,捏著她的下巴說:

“又亂吃醋,你別冤枉人。”

蘇晚晚沒有說話。

不管有沒有冤枉他,能讓一個穿得那麽透那麽誘惑的女人離他那麽近,至少他心裏是默許的。

或許還期待發生點什麽。

如果不是她這個當口不識趣地出現,事情會發展到什麽地步誰都不好說。

她敷衍地說:“無所謂。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

陸行簡見她不信的模樣,下頜線繃緊,將她抱得更緊。

聲音低低地輕哄:

“我要是想和她有什麽,又何必把她推到水裏?”

溫香軟玉入懷, 身體瞬間就有了反應。

這兩天忙著奏摺的事,連續忙到深夜,回房睡覺的時候她已經睡著。

他們已經有兩天沒辦事了。

這會兒大家都穿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