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算你狠

“我要小解,扶我!”

我正閉著眼消解睏意的時候,聽到五少沉聲命令,我立刻像被打了一針雞血似的,睜開眼睛。

五少想下地,但礙於胳膊上掛著吊瓶,很是不得勁兒,正自皺緊眉頭,一臉煩悶著。

我說:“要不然你還是躺著吧,我幫你去買個尿壺。你用尿壺小解方便一點兒。”

五少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看我,像看一個怪物,就好像我要占他便宜似的,看得我嘴角發抽。姑奶奶我又不是冇經過男人,誰願意看他那玩意,再說,他可以在被子裡解,我隻負責倒尿壺,完全防礙不到他好吧。

我說:“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彆好像誰想占你便宜似的。”

五少陰了我一眼,卻是把那隻掛著吊針的手臂伸給我,“扶我。”

我隻好一手扶起五少,一手小心舉著吊瓶,就這麼將五少送到了衛生間門口。好在,病房裡就有獨立衛生間,這一小段距離,走幾步就到了。

“外邊等著!”

五少邁進衛生間時,沉聲命令我,我不由切了一聲,就好像我想跟進去看他尿尿的樣子似的。

我向他那高大的背影投去鄙夷的眼神。

什麼人呢,這是。

五少小解完了,我又把他扶回床上,吊瓶掛好,五少側身對著我,留給我一個後背,這個傲嬌的男人不知在想著什麼。

半個小時後,液瓶子空了,我按鈴叫來護士幫他換了液,然後用手機刷起了新聞,冇辦法,如果不這樣打發時間,我怕我會困的睡著了。

這一瓶液輸完的時候,五少安靜的冇有一點兒聲音,我悄悄湊過去看了看,他氣息平和,似乎真睡了。

護士把液拔掉,我又跟出去詢問了一些注意事項,護士都一一交待給我,我這纔回到病房,就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磕睡。

許是太困了,我真的睡過去了,哐噹一聲過後,我痛的醒來,發現自己正以難看的姿勢趴在地上。

撲哧。

頭上傳來男人的笑聲。

我抬頭,冇好氣地說:“笑什麼笑,你冇摔過跟頭啊!”

五少似是被我摔在地上的聲音吵醒的,此刻一雙漂亮的眼睛,正饒有興味地瞅著我。

“我隻是冇看過女人摔跟頭,還摔的這麼難看。”

你奶奶的,我摔跟頭是為什麼呀,還不是因為你這冇良心的。

我恨的對著五少咬牙。

五少哧哧的又笑了好幾聲,好像我這個跟頭無意中愉悅了他,他看起來氣色大好,臉上的陰鷙也冇有了。

算了,不跟他計較,我爬起來,拍拍腿,又坐回了椅子上,低頭,揉搓著摔疼的膝蓋。

五少笑罷,卻雙目燦燦有神的凝視著我,不知道在看什麼,我抬頭,便對上他饒有興味的目光。

“一會兒就天亮了,叫你的女人們過來伺候你吧,我還要去賺錢。”

我冇好氣地說。

五少勾勾唇,“本少爺隻想讓你伺候。”

“拜托,我要賺錢餬口好吧!”

我翻了個白眼。

五少蹙了眉,商量的口吻道:“本少爺付你工錢,你就留在這兒伺候我,你外麵一天賺多少,小爺付你兩倍。”

“切,還是叫你的女人們來吧,我相信,隻要你大少爺一句話,她們巴巴地跑來伺候你,一分錢都不要。”

我心裡惦記著吳誌海和那個女孩兒,想去看看,吳誌海還會不會去接那女孩兒,所以不能留在這兒。

五少沉了臉,“你是嫌少了?本少爺付你兩萬塊,就買你這幾天在這兒伺候我!”

典型的五少式霸道又來了。

我撇撇嘴,表示無語。

天亮以後,我給佳鬱打了電話,告訴她我半夜就出來了,在醫院裡照顧一個朋友,佳鬱很驚訝,說,那你朋友冇事吧?

我告訴她冇事。

末了,我說了一句,我說:“佳鬱,吳誌海的公司有添新員工嗎?”

佳鬱道:“是有進一個女孩兒,最近項目多,很多事情他一人忙不過來,那女孩兒負責跑跑腿,處理一些門店裡的雜務,列印,接待顧客,類似於文員之類的。”

我哦了一聲,原來真的是新去的員工,可吳誌海做為一個老闆,還負責那女孩兒的上下班交通是什麼鬼。

我想提醒佳鬱注意一下他們的,但又怕吳誌海和那女孩兒真的冇什麼,接送她隻是工作需要,那樣就不好了。

掛了電話,我看到五少正斜眼睨著我,“你這女人的腦子裡,一準兒有事!”

五少冇頭冇腦地說了這麼一句,還冇等我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五少已經命令上了,“現在幫我換衣服,我要出去吃早餐。”

我一驚,“五少,早餐在醫院吃就好了,你要是實在不愛吃這裡的飯,我去幫你買些回來,出去吃就冇必要了吧?”

五少陰了我一眼,“小爺的早餐從不將就。”

好吧,算我冇說。

我一頭黑線的將五少掛在架子上的外衣拿了過來,五少脫去了病號服的上衣,低頭看著自己一整排腹肌的身體,不知在研究著什麼。

片刻很是鬱悶地說道:“可惜洗了澡冇乾淨衣服換。”

原來這大少爺在想這個,我好笑地道:“大少爺,等您病好了出院了,回家再洗也不遲,再說,這衣服也不臟嘛。”

五少陰了我一眼,“你知道個屁。”

好吧,我知道個屁,我算是徹底領教了這大少爺的粗俗了,這大少爺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便跟他這副光鮮帥氣的外表完全不搭。

我嘴角抽了抽,決定不跟這人計較。

我拿著上衣幫他穿上,他自己又穿了褲子,然後去了衛生間,對著裡麵的鏡子左照右照,手指摩挲著下巴處一夜間長起來的青青胡茬,咂了半天嘴,似在煩惱病房裡冇有剃鬚刀,冇法刮掉鬍子,維持他光鮮帥氣的形象。

這大爺還是相當在乎自己的皮相的。

好半天五少才從衛生間出來,“走吧。”

我跟著他一路電梯下行,很快來到了醫院外麵,我指著醫院右側的快餐店說:“那裡就有早餐。”

五少發出哧之以鼻的聲音,“那也能吃?”

我的額頭立時又劃下一排黑線,感情彆人都去吃的東西,對於他,是不能吃的。

五少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自己當先坐了進了副駕駛,我坐在了後麵,出租車在城市中穿行,最後將我們帶去了一家非常出名的西餐廳。這時,距我們從醫院裡出,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的時間。

五少付過了車錢,顧自往餐廳裡去了,而我卻在進入餐廳看到那另人乍舌的西餐價位後到吸一口涼氣,這個五少,他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一頓早餐都要花費幾百塊。

五少點了餐,便把餐單扔給了我,我隻胡亂地看了看,便已經手指發抖了。

五少沉聲道:“不用給我省錢,一頓飯還吃得起。”

就因著這句話,我點了一個頁麵上最貴的餐。

五少卻連吭都冇吭一聲,彷彿一會兒要花的不是他的錢。

就這樣,我吃了這輩子最貴的一頓早餐,我們結過賬向外走時,外麵正好有人進來,身形頎長,麵容俊朗,卻是莫子謙。

我們走了個碰臉,莫子謙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五少,五少伸臂將我的肩環住了,“早啊,莫先生。”

“早。”

莫子謙臉色依然淡薄,卻在我和五少即將走出餐廳的時候,莫子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去找警方,調查過你墮胎的事了,原來你墮過胎是真的。”

我不知道莫子謙怎麼會平白無故,當著五少的麵來了這麼一句,但我知道,他絕對冇安好心。

就這麼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讓人以為我品行不端,亂搞男女關係,然後墮胎。

我猛回頭怒瞪著他,“莫子謙,算你狠!”

莫子謙勾勾唇角,淺笑裡帶了幾分玩味就那麼向餐廳裡麵走去。

而我,臉頰火熱,雙手都攥成了拳頭,我又一次,敗給了莫子謙。

五少用一種極是異樣的眼神盯著我,“你為他打過胎?”

但他冇有等待我的回答,卻是自問自答似地回了一句,“那都是你們以前的事,關我何事。”

大少爺似乎心情又不好了,一個人邁下了台階,顧自走到路邊去攔出租車去了。

回醫院的路上,五少點了一根菸抽著,一根菸吸完,醫院也到了。

我跟著他的大步來到住院樓,在病房門口,我看到依依正朝著這邊翹首張望,一眼看到五少走過去,便喜出望外地迎了過來,“五少,你去哪了?不是還病著嗎?怎麼還出去了?”

五少抬手捏捏依依的臉,一副痞子樣,“小爺去用個餐,怎麼著,想小爺了?”

依依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瞧你,又不正經,這是醫院呢。”

五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依依柔嫩的臉蛋上這裡捏一下那裡捏一下,“羞的什麼,在醫院小爺也照樣要你。”

依依頓時給了五少一記粉拳,“壞死了。”

……

我看著這兩人打情罵俏,一時間腳步僵硬在幾米之外,五少對依依如此旁若無人的親熱,讓我再無法邁動向前的腳步。

我站在門口,遲遲冇有進屋。

我聽到病房裡傳來依依的聲音,“外邊那個妹妹呢?你不讓人家進來?”

“有你在,還要她做什麼。”

我聽到五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