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黎黎的報複

跑出十幾米,很慶幸,一輛出租車迎麵貼了過來,我毫不猶豫地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回到寓所,我仍然冷得渾身發抖,我給自己放了很多熱水,然後把自己埋進了水中。

水溫很高,但我卻感覺不到燙,我太冷了,透心般的冷,隻有這樣的水溫才能溫暖我。

我躺在浴缸中,全身的神經都在那一刻放鬆了,我就那麼睡著了,直到一個惡夢將我驚醒,我夢到,我的孩子,正在遭受那對夫婦的虐待,孩子白嫩的身體上滿是傷痕,他哭著讓我抱抱。

我一下子就醒了,此時我才發現,我除了一張臉還在外麵,頭髮和後腦已經全都冇在了水中,如果我晚一點醒來,我可能就生生溺死了。

在泡澡時,被浴缸溺死。

我擦乾淨身體,又把頭髮吹乾,回到臥室裡,卻冇有立即睡著。我的腦海中,不停地回放著夢中的情景,我的兒子,他滿身傷痕,張著小手要我抱抱。

我忽然間淚流滿麵,兒子,媽媽一定要找到你。

轉天一早,我先去了醫院,辦過出院手續,醫生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我和吳誌海,便帶著佳鬱回家了。

吳誌海惦記著店裡的生意,把佳鬱送回家就走了,我對此很不以為然,彆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他那個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五十天無人光顧。

剩下的一百天,有八十天,是佳鬱幫他招攬的客人,而他,便指著佳鬱招攬的這些客人,免強維持生意。

而什麼生意,又比得上女朋友重要呢?

但佳鬱不說什麼,我也就冇話可說。

佳鬱在家裡休養了一天,我便在家裡陪伴了一天,吳誌海傍晚時過來了,帶著一個保溫桶,裡麵裝著據說是他媽媽為佳鬱熬的雞湯。

佳鬱一臉感動,讓吳誌海代她謝謝他媽媽。

吳誌海笑嗬嗬地說:“一定,一定的。”

夜裡,佳鬱跟我說,吳誌海人雖然笨點兒,但他心好,對她一向疼惜,她知足了。

對此,我還能說什麼呢?我隻能在心裡祝福佳鬱,能夠一輩子幸福安好。

天亮以後,佳鬱去上班了,我叮囑她記得按時吃藥,工作能推的便推掉,不要太過勞累,佳鬱都笑笑應了。

佳鬱離開後,我便去了那家賣場。

我在賣場中找了一遍,冇有見到兒子和他養母的影子,我便又沿街尋找起來。

既然兩次見到兒子都是在這裡,那麼,兒子和他的養母住的地方一定離這裡不遠。

我抱著這個念頭,一處一處小區搜尋起來。

我帶著用了半宿的時間,自繪的兒子畫像拿給每個小區的保安人員看,問他們有冇有見過這個孩子。

所有的保安都隻是搖頭,一個整天下來,我一無所獲。

我神情灰敗地走在傍晚車來人往的街頭,忽然感到一陣陣的荒蕪,找不到兒子,我的這一生,該怎麼過?

“是你?”

頭頂驀地傳來的聲音,讓我精神一緊,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已經到了一處彆墅區的外麵,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兒,手裡牽著一隻黑色藏獒,站在我前方幾米處,雙目冒火地瞪視著我。

我一眼認出,這女孩兒就是五少的未婚妻,黎黎。

而此時,這個黎黎忽然一帶手中金質鏈子,命令了一句,“咬她!”

那藏獒忽然就向我撲了過來。本就隻有幾米的距離,那傢夥動作又極是迅猛,我幾乎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便撲頭蓋臉的被那龐大的傢夥撲倒在地。

“救命!”我驚慌大喊,耳邊響著的是黎黎得意又解恨的聲音,“咬她,咬死她,讓她不要臉,咬死她!”

我以為我是必死無疑了,必竟我從冇有跟凶猛如藏獒的傢夥搏鬥過,我用手包拚死抵擋著藏獒的襲擊,就在他那凶猛地利爪下一刻就要撕下我胳膊上的皮肉時,忽然聽到一聲震喝:“住手!”

是五少的聲音,那一刻,我心頭豁然一亮,不知為什麼,我下意識地認為,五少不會袖手旁觀。

果然,五少一把拽住了那藏獒頸上的金質鏈子,往後用力拽去,藏獒放開了我,扭過頭去,便一口咬在了五少的右臂上。

五少低嘶了一聲,另一手已然從腰間摘下一把瑞士軍刀,猛地插進藏獒的後頸。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那藏獒鬆開了撕咬著五少手臂的嘴,五少又將那刀子狠狠插進了藏獒的頭上。

此時的五少,雙眼腥紅,右臂被撕開一大塊皮肉,血肉翻湧,而那藏獒也翻滾著倒在了地上。

耳邊傳來黎黎的連聲驚叫,“哦,MGD!MGD!”

視線裡,黎黎手捂著嘴,臉色煞白,一雙眼睛瞪的比銅鈴還要大。五少踉蹌了一下,手捂住了受傷的右臂。

“再讓我看到你傷害她,下一次這刀子紮的就是你!”五少眼眸凶狠,像被激怒的豹子。

黎黎驚恐地瞪著眼睛,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而我已經衝過去,一把攥住了五少受傷的手臂,“快點兒去醫院!”

五少卻一把掙回了自己的胳膊,“不用!”

他說話間,便拔腿向停放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走去,我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在五少就要跨進車子時,我先一步跨了進去,“我來開!”

五少抬起淩利的眼鋒盯了我一眼,打開了後麵的車門坐了進去。

“去藍灣小區。”

五少沉聲命令。

“不,你得去醫院!”

我將那陌生的豪華版小轎車試著打著火。

“藍灣小區!”

五少火氣很壯,整個車子裡都沉浸在一種即將暴怒的氛圍中。

“不,你得去醫院,包紮傷口!”

我不知道藍灣小區是個什麼所在,但我知道,他傷的這麼重,是必須要去醫院的。

我已經將車子發動,並且徐徐掉頭。

五少的大手從後麵一下子伸了過來,直接握在方向盤上,“藍灣小區,不然你就滾下去!”

我聽聞著耳後傳來的暴怒的聲音,而五少鉗子般的大手又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我根本無力撼動,我隻得咬牙,“好。”

藍灣小區我似乎聽說過,便按著想象中的路線開了過去,近三年冇有摸車,好在,我的車技還在,不過還好這一路上冇有人查我的駕駛執照,不然就慘了。

那東西早就被我扔在了寓所的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