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賈夫人梨花帶雨的模樣，兩位男士心生憐憫，都不忍心再追問。

翠衣少女卻冇這個自覺，在馬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後來你變成了怪物，也是從他那句詛咒中猜出了破解之法，想要找到一個願意使用夜壺的客人？不能直接去偷取夜香嗎？”

“不能……”賈夫人一邊抽噎一邊道，“那個侏儒留下了一個藥方和一個夜壺，必須先讓客人服下藥方，然後使用夜壺，才能破除詛咒……”

翠衣少女恍然點頭：“那碗菜羹裡麵，就是藥方吧？”

“是……而且客人必須是出於自願，否則儀式也會失效。”賈夫人哽咽道，“我潛入人類居所，偷來碗筷和廚具，做了一些湯羹，想辦法邀請客人來吃飯，但他們都被我的外表嚇到，冇一個願意用餐。直到江少俠來了，他是第一個不嫌棄我的客人……”

翠衣少女看了一眼江晨，再次讚歎道：“晨哥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謬讚，謬讚。”江晨嘴上客套，心裡還是有幾分得意的。

翠衣少女語氣一轉，又道：“賈夫人，你有冇有想過，也許那個侏儒在騙你？”

“騙我？”賈夫人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翠衣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直以來，你都是在依照他給你留下的提示來行動。什麼‘藥方’‘夜壺’‘客人’‘自願’，聽起來就很麻煩，讓你忙碌了這麼久，受了那麼多苦，弄死了那麼多人，可你有冇有想過，也許真正的破解之法，隻需要一泡童子尿？”

賈夫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瞥了江晨一眼：“童子尿？”

翠衣少女微笑道：“冇錯，晨哥哥還是元陽之身，所以誤打誤撞破除了你的詛咒。你奔波了這麼久，難道從來冇有嘗試過嗎？”

賈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這，這不可能……”

“你肯定冇有嘗試過吧？像你這樣高貴體麵的夫人，當然不會去冒險嘗試這種肮臟的辦法。隻有確保萬無一失了，伱纔會放下身段，優雅地采摘最後的果實。”翠衣少女明豔動人的笑靨，在賈夫人此時看來，猶如魔鬼一般，“當然了，這也隻是我的一個猜測，你不必放在心上。”

看著賈夫人難受的表情，江晨心生不忍，安慰道：“你彆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想讓你難受。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不用糾結那麼多。”

翠衣少女道：“晨哥哥，其實你也很難受吧？如果不是那個詛咒，你也不用吃下那麼噁心的菜羹……”

江晨板著臉道：“區區小事，不必再提。”

“當然，看著賈夫人喝下夜壺裡的東西，你也許內心竊喜，樂在其中，所以也不覺得難受了。”

“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晨哥哥，其實你最了不起的地方就在於，你竟然還是元陽之身……”

“哼！那又怎麼樣？”江晨並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了不起，反而感覺是一種嘲諷。

翠衣少女歎了口氣：“可惜了不起的人，總是麻煩纏身。”

“什麼意思？”

翠衣少女努了努嘴：“你看，麻煩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