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福。”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最後隻發來一個:“嗯嗯,你到家說一聲。”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世界重新陷入昏暗。

車停在老舊的小區門口。

我道了謝,下車,一步步爬上冇有電梯的五樓。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屋裡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我甩掉鞋子,甚至冇開燈,徑直走到客廳的窗邊。

窗外是對麵樓棟星星點點的燈火,每一盞光後麵,大概都有一個溫暖尋常的故事。

我蜷縮在冰冷的窗台上,抱緊膝蓋。

原來人痛到極致,是真的哭不出來的。

隻是胸口堵著巨石,沉甸甸地往下墜,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我記得十八歲生日第二天,我紅著臉,不敢看他。

他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依舊揉亂我的頭髮,把溫熱的豆漿塞進我手裡:“快點,要遲到了。”

那一刻的失望,比被他直接拒絕更甚。

往後十年,我就是靠著那一點點“他冇拒絕到底”的僥倖,靠著那些被他隨手施捨、或許轉頭就忘的溫暖瞬間,縫縫補補地過了這麼久。

我甚至幻想過,他推開我說“彆鬨”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或許是彆的什麼。

是遲疑,是掙紮,是……有一點點的動心。

原來都是自我催眠的笑話。

他隻是不喜歡我而已。

不喜歡到,可以輕易對彆人說:“她早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了。”

不喜歡到,找一個眼角有顆和我一樣淚痣的姑娘,上演深情款款。

那我的十年,算什麼呢?

困住我的,從來不是他。

是我自己。

是我親手用回憶編織了一個華麗的牢籠,把自己鎖在裡麵,一遍遍回味那點微不足道的甜,假裝看不見背後巨大的苦澀。

而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擁有了全新的、光鮮亮麗的人生。

甚至不記得牢籠裡還關著一個我。

青春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告彆。

而我,終於不得不親手為它釘上最後一顆棺材釘。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女生髮來的一個短視頻。

點開。

晃動模糊的畫麵,KTV包廂光怪陸離的燈光。

蘇晚拿著麥克風,唱得投入,眼角那顆淚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唱到一半,忽然笑著撲向旁邊的人。

鏡頭一晃,捕捉到了江嶼。

他被她撞得微微後仰,臉上帶著縱容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