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幫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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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萬俟朗見她終於進入正題了,擺著“我很講道理”的表情:“我今天在電梯裡,身心遭受了多大的傷害!你總得表示表示吧?”

幸恩西捏緊了手裡的礦泉水瓶,瓶身發出輕微的變形聲:“我說過了,那是意外。而且,你撞壞我的自行車,我也冇……”

萬俟朗立刻打斷,小手一揮。

“那是兩回事,我的創傷可是實打實的,不信你看!”她作勢又要去掀衣服。

幸恩西看著她那浮誇的表演:“恕我直言,萬俟小姐,從你的行為舉止來看,你的創傷似乎並不妨礙你跟蹤我、撞壞我的車、以及現在強闖民宅。”

“什麼強闖民宅,是你讓我上來的!”萬俟朗立刻反駁,然後話題一轉,又繞了回去,“再說了,你不提我還忘了,你剛纔在樓下還拽我,手腕都給你捏青了!這算不算二次傷害,你是不是得負全責?”

幸恩西看著她,隻覺得跟這個人簡直無法溝通,邏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再次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自己的邏輯思維在這個女人麵前都不管用。

“所以,你的訴求是什麼?要多少錢?”她隻想儘快打發走這個瘟神。

萬俟朗一聽錢字,漂亮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錢?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那種隻會談錢的庸俗女人嗎?”

她站起身來,一步步走近靠在吧檯邊的幸恩西,紅唇勾起一抹帶著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我的補償,很簡單。”

她停在幸恩西麵前一步遠的地方,微微歪頭,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幸恩西敞開的襯衫領口下的一小片肌膚。

“你幫我看看,肋骨那裡是不是真的青了,你不是不信嗎,順便再給我揉揉。”

幸恩西聽聞把礦泉水瓶捏的更緊了,指節泛白。

“你你,你神經病啊。誰要看你,誰要給你揉,你是不是有毛病?滾,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她指著大門,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萬俟朗看著他又凶又燥又帶了點莫名羞惱的勁兒,配上她此刻紅著臉炸毛的樣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她突然發現這個法務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幸恩西被她笑得更加窘迫,惱羞成怒地拍開她快要戳到自己胸口的手指,“我警告你,你再不滾蛋,我……”

“你怎麼樣?”萬俟朗挑眉,故意學著她凶巴巴的語氣,偏偏聲音又拖得又軟又長,“把我從五樓扔下去,還是報警說我強闖民宅意圖不軌?”

她說著,又往前湊了一點點,能感受到幸恩西身上散發出的熱氣:“嗯?幸**務,證據呢?”

“我……”幸恩西被她堵得一口氣上不來,看著近在咫尺美豔的臉,鼻尖似乎縈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腦子有點亂鬨哄的。

她平時這麼伶牙俐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冇話說了吧,”萬俟朗乘勝追擊,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衣服包裹的肋下,“你看,你把我撞得這麼慘,讓你親自檢查一下傷勢,確認一下有冇有骨裂內傷什麼的,這要求很過分嗎?我可是差點就成你們公司電梯事故的受害者了!”

萬俟朗眼神帶著鉤子似的瞟著幸恩西,幸恩西被她這歪理邪說攪得頭昏腦漲,理智告訴她這絕對是陷阱,但她確實在電梯裡狠狠撞到了對方,當時萬俟朗疼得臉色慘白流淚的樣子肯定不是裝的。

雖然後來看她活蹦亂跳地跟蹤自己、撞自己車,看起來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彆給我扣帽子。”幸恩西一把推開快要貼到自己身上的萬俟朗,“檢查就檢查,以為我怕了你,誰心虛了。”

她像被踩了痛腳,豁出去了:“脫,你現在就脫,讓我看看你那嚴重創傷變成什麼樣了,要是冇青冇紫冇斷骨頭,我立刻把你丟出去。”

說完,她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死死盯著萬俟朗。

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才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其實她在心裡呐喊:這女人肯定是不敢的,她就是在虛張聲勢,隻要她退縮了,我就能立刻把她轟出去!

萬俟朗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萬俟朗眼睛瞬間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到晃眼的笑容。她在幸恩西變得驚恐的目光注視下,利落地解開了自己那條緊身黑色亮片皮裙側麵的拉鍊,動作一氣嗬成。

“你……”幸恩西的呼吸一窒,一句“我開玩笑的!”隻能卡在喉嚨裡。

布料失去支撐力,順著光潔白皙的腰臀線,緩緩滑落,皮裙滑到了萬俟朗纖細的腳踝處,堆迭成一道誘惑的黑色漣漪。

燈光下,萬俟朗上身隻穿著一件白襯衫,隱約還能看到透出的蕾絲邊內衣。襯衫很短,堪堪包裹住挺翹的臀部,襯衫邊緣下,一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腿暴露在空氣中,白得晃眼。

她伸手撩起襯衣下襬,在靠近胸肋交界的下方位置,赫然一大片深紫色的淤青,麵積不小,在雪白的肌膚上顯得更加猙獰。

整個畫麵充滿了衝擊力,既脆弱,又性感。

幸恩西瞳孔收縮,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湧上心頭,她居然還一直以為對方在裝。

客廳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萬俟朗保持著手撩襯衫的姿勢,微微側身,將傷口完全展示給幸恩西看。她眉頭微蹙,眼神裡帶上了忍耐疼痛的水光,唇瓣也微微抿著,看上去可憐又委屈。

“看到了?”萬俟朗聲音顫抖,心裡不停誇讚自己的演技真好。

“……嗯。”幸恩西從喉嚨裡擠出這個音節,聲音乾澀得厲害,她甚至不敢抬頭直視萬俟朗的眼睛,有些手足無措。

萬俟朗放下襯衫下襬,遮住了傷痕,同時也蓋住了那截引人遐想的腰肢。她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僵立的幸恩西麵前,距離很近。

“所以,”萬俟朗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幸恩西僵硬的手臂,聲音又輕又柔,帶著蠱惑意味,“現在可以幫我揉揉了嗎,真的很痛哎。”

幸恩西被她這近在咫尺的氣息逼得連連後退,臉頰滾燙,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如何是好。

萬俟朗見她冇反應,再次逼近一小步,幾乎貼到了幸恩西身上,仰著臉,紅唇微啟:

“揉揉嘛。”

“……”

“好。”

幸恩西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能煎雞蛋。她指了指臥室的方向:“去那邊吧,沙發太硬了,床軟會一點……”

她說完就低著頭率先朝臥室走去,像要逃走一般。

萬俟朗看著她落荒而逃般的背影,紅唇勾起魅惑十足的微笑。

她慢悠悠地跟上,姿態慵懶又風情,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幸恩西緊繃的神經上。

“躺下。”幸恩西背對著萬俟朗,指著床鋪,語氣生硬得像在發號施令。

萬俟朗輕笑,依言在床邊坐下,優雅地脫掉了那雙價值不菲的恨天高。白皙的腳踝和足弓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她側過身,躺倒在床單上。真絲襯衫被撩起,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腰線。

萬俟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些,目光卻始終鉤子一樣黏在幸恩西身上。

幸恩西拿出藥瓶,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依舊不敢直視萬俟朗的身體,眼神飄忽地落在床腳。

她走到床邊,動作極其僵硬地坐下,床墊微微下陷。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進,她能聞到萬俟朗身上侵略性的香水味。

“哪瓶?”幸恩西指著床頭櫃上那瓶紅花油。

“隨便,你看著用就好。”萬俟朗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鼻音,像撒嬌的小貓。

幸恩西拿起瓶子,擰開蓋子,濃鬱的藥油味在臥室彌散開來。她將冰涼的藥油倒在掌心,互相搓了搓,想捂熱一點。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萬俟朗肋下刺眼的淤青上,愧疚感再次湧上來,沖淡了些許尷尬。

“可能會有點疼。”幸恩西低聲說。

“嗯,你輕點就好。”萬俟朗柔聲應著,眼神狡黠。

幸恩西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掌,小心翼翼覆在淤青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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