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丹藥。」他盯著淩玄的眼睛,「傳出去,你的神位還保不保?」

「無人知曉。」

「你怎麼確定?」

「因為我來時,封了方圓百裡的感知。」

謝燼微微一愣。

這意味著,淩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來過。

不是為了自保。

而是為了——不給謝燼招來麻煩。

如果仙界知道蒼梧神君私下與魔修來往,第一個遭殃的不是淩玄,而是謝燼。

「你……」謝燼開口,又頓住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年前在仙界時,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所有人的虛偽。

但眼前這個神君,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認知。

他接過白玉瓶,指尖碰到淩玄的手。

冰涼的。

比蒼梧的寒潭還冰。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話一出口,謝燼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關心一個神君的手涼不涼?

淩玄垂下眼簾,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丹藥每三日服一粒,不可多用。」

「知道了。」謝燼收回手,把白玉瓶塞進懷裡,和那枚寒潭精魄放在一起。

兩樣東西,都貼著心口。

他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淩玄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謝燼叫住他。

淩玄停住腳步,回頭。

謝燼站在原地,月白外袍——還是那件淩玄給他的月白外袍,三個月了,他裡麵套了魔甲,外麵還是穿著這件——被夜風吹起一角。

「赤華仙宮的人,和赤蛟領主做了交易,要我的命。」

他盯著淩玄的眼睛。

「你知道吧?」

淩玄沉默了一息。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不需要。」淩玄說,語氣平淡,「你自己解決了。」

謝燼愣了一下。

這話的意思是——淩玄知道赤華在暗中針對他,但選擇不插手,因為他相信謝燼能自己解決。

不是不關心。

是尊重。

謝燼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堵。

「如果我解決不了呢?」他問。

淩玄看著他,回答得極其自然,彷彿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我就來。」

夜風忽然大了。

謝燼站在風裡,看著淩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月色消失在天際。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後低聲罵了一句:「瘋了。」

也不知道是在罵淩玄,還是在罵自己。

謝燼站穩北境之後,下一個目標,是魔域中境的墜星城。

墜星城是魔域的交通樞紐,控製著南北通道和東西商路。拿下墜星城,就等於掐住了魔域的咽喉。

但墜星城的主人,不是普通領主。

「幽冥領主」墨衡,魔域七大領主中排名第三,修煉了一萬兩千年的古魔,實力深不可測。

更麻煩的是,墨衡不像寒鴉和赤蛟那樣蠢。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謝燼三個月,既不主動進攻,也不聯合其他領主圍堵。

他在等。

等謝燼露出破綻。

謝燼知道墨衡在盯著他。

所以他不急。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在墜星城周邊佈局——收買墨衡的外圍勢力,切斷墜星城的幾條次要商路,逐步蠶食墨衡的影響力。

與此同時,仙界的動作也開始頻繁起來。

天樞神殿釋出了一道通告:「魔域妖魔作亂,三界秩序不穩。天樞神殿決定聯合仙界各大宗門,對魔域發起清剿。」

表麵上,這是一次針對整個魔域的行動。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矛頭指向的是謝燼。

訊息傳到謝燼耳中時,他正在北境城牆上吃靈果。

淩玄每次送來的凝魄丹裡,白玉瓶底都墊著幾片靈果。

謝燼假裝冇發現這個細節。

「主上,仙界天樞神殿聯合赤華仙宮、碧落宗、太虛門,集結了五千仙兵,號稱要清剿魔域。」手下急匆匆來報。

謝燼咬了一口靈果:「打到哪了?」

「目前剛過仙魔邊境,預計七日後抵達北境。」

「領軍的是誰?」

「赤華仙宮長老殷無咎,以及天樞神殿的——」手下頓了頓,「天樞神殿的執法使,白禮真人。」

謝燼的動作停了一下。

白禮。

天樞神殿執法使,專司仙界律法執行,地位僅次於天樞殿主。

這個人出動,意味著仙界已經把他定性為「必須剷除的三界隱患」。

「主上,我們撤吧?五千仙兵加上兩位大能,北境守不住的——」

「誰說要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