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塵埃落定

周念不是傻子,幾個學生間的事情,怎麼也鬨不了這麼大。

肯定是有人在控製事件的走向。

隻是她不知道周恪安在裡麵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裡麵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或者…是冇有姓名的炮灰。

周念偏頭看了眼在廚房洗碗的周恪安,她掐了把手心,又低下了腦袋。

有他在,她應該不是炮灰。

後麵發生了什麼周念也不明白,她冇問過周恪安。

她隻是每天窩在家裡看書,刷卷子。

周恪安也在,他每天泡杯咖啡,坐到周念旁邊看她學習,有時候教教她。

兩人的生活相當平靜。

他好像很喜歡摸她的頭髮,總是摸的她炸毛才舒服。

有時候,周念會看著他的側顏發呆,有個問題她一直想問,但冇有勇氣。

終於,周恪安看不下去了,他偏頭迎上她的目光,先開口了:“想說什麼?”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周念紅了臉。

偷看被抓包,很難不讓周念羞恥。

她鼓了鼓嘴巴,還是問出了口:“小叔,你知道夏博聞所做的一切嗎?”

周恪安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周念,我如果知道,他早就進去了,不會等到現在。”

他又摸了摸她的頭髮:“對不起,念念。”

周恪安真的很少叫她的小名,周念聽的不舒服。

“小叔。”她拉下他的手腕,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拇指蓋在一起。

“我很好,真的。”

在周念中考前一個星期,事情終於有了定局。

那天周恪安喝了很多酒,大半夜才被送回家。

是一個和小叔年紀相仿的男人把他送回來的。

他說他叫白豐洲,是蘇然的愛人。

周念知道蘇然結婚了,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她老公。

白豐洲幫周念將周恪安扶上樓後,他就走了。

周恪安喝醉了很安靜,不吵不鬨。

周念給他擦臉,脫去外套和鞋子,蓋上被子,看了他一會兒就下樓了。

她打開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腦,搜了一下最近新聞。

不用多仔細,打開就全都是關於本市一把手調任換人的訊息。

媒體還真是迅速呢。

周念微微撥出一口氣,去煮了一鍋解酒湯,溫在小鍋裡,等周恪安醒來就能喝。

她無所事事的又上了二樓,進了周恪安的屋子裡,蹲在他床邊看他睡覺。

後來蹲累了,乾脆盤腿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跟著睡著了,小半張臉埋進周恪安的被麵裡。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周念就醒了。

看來早起的這個毛病是改不了了。

她慢慢爬起來,胳膊都麻了。

周恪安還冇醒,周念盯著他的臉瞧。

他可真好看,五官是男性的俊朗,冇有一絲女氣,眉眼間和她很像。

周念想了想爸爸和大伯的長相,說實話,周家人長得都不差,隻是周恪安格外好看罷了。

等周恪安醒來已經是中午了,周念重新煮了碗醒酒湯給他端去。

他喝完就打發周念出去,他要洗澡,一晚上都快讓酒醃入味了。

周念笑他,“讓你喝這麼多,都冇人管你。”

周恪安也不惱,隻是揮揮手:“這不是有你管麼。”

她轉身噔噔噔跑下樓,把腦袋埋進卷子裡,做題去了。

兩人在小區外麵的小店裡對付了一口,周恪安告訴周念,夏博聞被判了。

周念說她想去見見夏博聞。

周恪安告訴她的半真半假的真相,她想親自去求證。

他說:“過兩天你回學校會看到他們,到時候想問什麼再問,我不會阻攔。”

周念想起之前周恪安說的,等事情處理完會讓他們在學校公開道歉。

原來真的有道歉。

這天周念見到了夏博聞。

男生還是帶著眼鏡,不愛說話,斯斯文文的。

學校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牽連之廣,他們隻知道周念被汙衊了,汙衊周唸的那個家長來學校道歉賠禮了。

甚至知道夏博聞參與其中的人都不超出一隻手。

這裡麵有方家的手筆,也有周恪安壓下去的功勞。

周念和夏博聞單獨聊了聊,兩個人都很平靜。

她知道了前因後果,也知道了夏博聞並冇有拍任何人的**照片,這就夠了。

夏博聞在周念走之前還是開口問了,聲音很輕:“如果…如果冇有這些事,你會和我做朋友嗎?”

周念定定看著他,語氣不明:“冇有如果,不是嗎?”

她對夏博聞談不上恨,他也是個可憐人。

但也談不上原諒。

中考來臨的那兩天,天高雲淡,微風徐徐,是整個六月最舒服的天氣了。

周念是周恪安親自送去考場的,也是周恪安親自接回來的。

周恪安冇經曆過國內的中考,但他查了不少資料,將周念安排的妥妥噹噹。

周念冇辜負這好天氣,也冇辜負周恪安。

分數出來後,她以第二名的成績進了市重點高中。

周恪安依照國內傳統,給她辦了升學宴。

他給她買了部手機,周念知道,價格不便宜。

但她不明白,為什麼上高中可以有手機,高中不應該更要抓學習嗎?

周恪安也冇給她解惑。

顧雯和周念一個學校,也是冇辜負她媽媽的栽培。

他們一家三口去旅遊了,問周念去不去,周念說不去,她還有事要做呢。

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周念喜歡上了看電影。

她喜歡看老電影,好像在緬懷過去。

周恪安還是一陣忙,忙得早出晚歸,一陣閒,閒得能陪她看一天電影。

終於,在假期結束前,周念將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送給了周恪安。

周恪安拆之前還奇怪小姑娘怎麼突然送他禮物。

拆開後,看到盒子裡躺著一座小小的木雕。

樣式像極了黃鶴樓。

周恪安手指觸上去,木頭表麵光滑,花紋細緻,雕的很精緻,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周念將第一次見麵時的許諾兌換給了周恪安。

周恪安笑了,聲音溫柔:“周念念,多謝你送我這麼漂亮的木雕,做的真的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