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酒後家暴,失手打傷了我媽最疼的弟弟。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全家人眼裡,繼承了暴力血脈的壞種。
外公外婆徹底拉黑我們家,親戚鄰裡指指點點,所有恨意與怨氣,最後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媽媽被打得遍體鱗傷,夜夜崩潰痛哭,她從不怪施暴的父親,隻恨生下了我。
“你跟你爸一模一樣,骨子裡都是惡毒和暴戾。”
“如果當初冇生你,我早就解脫了。”
弟弟乖巧懂事,成績優異,嘴甜貼心,是全家捧在手心的月光。
而我,是淤泥裡長出來的雜草,是這段痛苦婚姻裡最肮臟的累贅。
十歲生日那天,爸媽終於決定離婚。
家裡所有親戚趕來,圍著餐桌爭論不休,所有人都爭搶著要乖巧的弟弟,拚儘全力想要護住這唯一的好孩子。
從頭到尾,冇有一個人問過我想去哪裡,冇有人多看我一眼。
母親看著縮在角落的我,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字字剜心:
“你跟著你爸自生自滅吧,我看到你就噁心。”
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我單薄的身子瑟瑟發抖。
原來同個爹媽生的孩子,有人被偏愛如皎潔月光,有人被棄之如卑賤爛泥。
我的人生,從一開始,就冇有人站在我這邊。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媽媽帶著弟弟搬去了外公家,走的那天,所有人都去樓下相送,簇擁著溫柔漂亮的媽媽和乖巧可愛的弟弟,噓寒問暖,滿是心疼。
隻有我,孤零零站在空蕩蕩的客廳,像個多餘的垃圾。
爸爸徹底擺爛,酗酒更凶,整日不著家。
從此,我的生日再也冇有蛋糕,冇有祝福,甚至冇有一口熱飯。
我學會了自己煮白粥,自己縫補破舊的校服,自己一個人熬過無數漆黑的夜晚。
學校裡,親戚家的表姐總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嘲諷我:
“她爸是家暴酒鬼,她骨子裡也帶著壞血,早晚和她爸一樣爛。”
同學們的議論、指指點點從未停止。
我拚命努力讀書,次次考年級第一,我想證明,我不是壞種,我和暴戾的爸爸不一樣。
可當我拿著滿分試卷跑回家裡,想換來一點點認可時,卻撞見媽媽帶著弟弟回來收拾最後的東西。
弟弟抱著媽媽的胳膊,軟糯又無辜:“媽媽,姐姐為什麼不去外婆家?我不想冇有姐姐。”
我心裡猛地一顫,死死攥緊試卷,卑微地期待著,期待媽媽能回頭看我一眼。
可媽媽蹲下身,溫柔撫摸弟弟的頭髮,聲音溫柔卻字字紮心:
“彆碰她,她身上流著你爸的血,臟。我們以後,永遠不要和她來往。”
我僵在原地,滾燙的試卷,瞬間涼透。
我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孤兒。
爸爸喝醉了就摔東西,偶爾心情不好,還會對著我打罵發泄。我早已學會沉默,學會忍受,學會把所有委屈嚥進肚子裡。
我不再期待母愛,不再奢望偏愛,隻想安安靜靜長大,早點逃離這個窒息的家。
可命運從來不肯放過淤泥裡的我。
半年後,外公突發急性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
全家人配型全部失敗,醫院下了最後通牒,再找不到合適配型,外公撐不過一個月。
往日所有對我的鄙夷、嘲諷、厭惡的親戚,全部找上門來。
闊彆半年的媽媽,穿著精緻的衣服,妝容得體,第一次放下所有高傲,紅著眼站在我麵前。
她看著滿身廉價衣服、麵色寡淡的我,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念念,媽媽知道錯了,以前是媽媽不好,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周圍的親戚紛紛附和,語氣殷切,再也冇有往日的刻薄。
我愣愣看著眼前溫柔的母親,心底荒蕪的角落,竟然荒唐地生出一絲期待。
直到媽媽拉住我的手,輕聲說出目的:
“外公快不行了,隻有你的配型和他百分百相合,你救救外公,好不好?”
原來不是幡然悔悟,不是心疼我。
是因為我有用了。
溫熱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媽媽的模樣看起來無比真誠。
周圍的親戚圍著我七嘴八舌,語氣溫柔得虛偽。
“念念最乖了,小時候外公最疼你。”
“這次救外公,你就是全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