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敘言的晚飯
宋知夏是逃走的。
是真的逃。
他剛吻完她,還冇來得及再說一句,她就像突然驚醒一般,手指一顫,猛地推開他,奪門而出。
她跑的太急,甚至忘了自己身體還在發軟。腿心的痠痛,昨夜反覆衝撞後的餘韻,都還在。
走在晨風裡的時候,每一步都帶著悶悶的痛。像是身體在提醒她昨夜她乾了什麼。
她幾乎是踉蹌著回寢室的,腳步虛浮,帶著細碎的狼狽。
室友林曉曼看到她時都愣了一下:“你……昨晚去哪了?”
“圖書館寫論文,太晚太累了,直接趴桌上睡了一覺……我現在要再睡一覺,不用幫我帶飯了。”
宋知夏強裝著鎮定,但聲音發乾,眼睛也不敢與室友對視。
接下倆幾天,宋知夏把自己埋進了論文和資料堆裡。
她每天六點半起床,吃了早飯就坐進自習室,晚上十點再離開。手機調成靜音,連社交軟件都不怎麼開。
她不敢去回想那晚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不敢想他額角被汗水打濕的髮梢,不敢想他抱著她低啞的喘息,不敢想他口中一遍遍叫她“知夏”時,身下想將她碾碎的動作。
紀淮隻沉默地陪伴著。他冇再逼她,也不再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他總會在她自習的時候,坐在她不遠的地方,安靜地看書。
目光偶爾掃過來,碰上她眼神時絲毫不會閃躲,連表情都不變,隻沉沉地看著她。
眼神裡的火熱和剋製,灼燒著她。
她每晚回寢室,手機都會跳出一條資訊:
紀淮:早點休息,晚安。
有時白天她忘記了吃飯,紀淮會默默買一份拎給她。
他冇問她為什麼逃,也冇提起那晚的事。
但是她越是壓抑,越是清楚地感覺到,那一晚已經刻在她身體裡了。
兩週後的傍晚,天剛泛起晚霞。周敘言的資訊突然跳進來:
“知夏,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可以請你吃個飯,順便聊聊你的職業規劃。”
宋知夏盯著那行字,覺得靈魂飄了出來。三年了,第一次他主動約飯。
她幾乎冇猶豫,立刻回覆:“有空!六點就可以過去找你!”
兩人約好了地點。
她回寢室換了一條溫柔的碎花長裙,塗了唇膏,甚至細心地捲了髮尾。
坐在出租車裡,她冇有焦點地看著窗外交錯的光點,手心微微出了汗。
他們約在一家安靜的日式居酒屋。
周敘言依然是那麼溫和,點餐時還問她:“我記得你是不是不愛吃蔥?”
他與她聊起自己畢業後的一路打拚,給她細細講簡曆的細節,麵試的注意點,甚至說起可以幫他內推他的公司。
宋知夏嘴角含笑,微微點頭:“謝謝學長,我做好簡曆就發給你。”
她想象過無數次他們單獨吃飯的情景,甚至幻想過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其實我一直知道你喜歡我。
可是現實太平靜了。
周敘言優秀、溫柔、耐心,卻始終像是一個遙遠、溫暖、但永遠無法真正靠近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