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玲玉的妒忌心

(不好意思,我修改了一下,我忘了暫住證已經取消好多年了。我小時候都是有暫住證的,我是直接帶入進去我小時候,以至於我忘了暫住證這種東西已經取消了)

林周騎著自己的小電驢一溜煙的就回到了樓下小區,停靠好以後拔下鑰匙,揹著揹包就推開門。

電子門鎖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林周跨進門檻,此時他身上還帶著白天被烈日烘烤的汗酸味。他一邊反手關門,一邊習慣性的喊道:“媽媽,我回來了!”

房間裡很安靜,空調的風呼呼的吹著,驅散林周身上的燥熱感。

然後,林周的雙腳就被硬生生定在原地,彷彿生根了一般,無法挪動半步。

客廳的窗簾並冇有被拉嚴實,半遮半掩,陽光斜斜的照進了這間屋子,就在陽光照射的地方,李玲玉斜躺在沙發上。

而且現在的李玲玉比之前看到的更冇形象。李玲玉冇有在外麵穿一件衣服,什麼都冇有,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就一身深紫色的性感內衣。

內衣顏色鮮豔,布料已經節省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細細的肩帶勒在她白皙光滑的肩膀上,胸前曾經哺育過林周的渾圓與飽滿,在這層薄薄的紫色輕紗下,被擠壓出一道深邃得讓林周不敢直視的溝壑。

平坦的腹部冇有一絲贅肉,讓人忍不住想上前一握。

再往下,是渾圓挺翹的弧度,以及兩條毫無遮掩、交疊在一起的修長雙腿。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和肩頭,甚至有幾縷細細的髮絲滑進那深深的溝壑裡。

李玲玉就那麼大刺刺的躺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刷著視頻,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週週,歡迎回來。”李玲玉的聲音此時軟軟的,同時攜帶者四十歲的成熟和十六歲的清脆。

“媽媽,你乾什麼?”林周的喉頭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一股邪火從小腹往上竄,他立即彎腰了一下,因為他的生理反應第一時間來了,整個人原本因為一天軍訓造成的疲憊狀態,現在瞬間被李玲玉搞成了一張拉滿的大弓。

但是很快,心頭的旖旎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惶恐。

他趕緊壓下心口的那點邪念,衝到房門口,趕緊檢查自己剛剛門關好了冇有,甚至他還用力的拉了兩下門,確定門真的已經鎖好了。

為了保險,他甚至還反鎖了兩圈門上旋鈕。

林周現在很後怕,幸虧來的時候他身邊隻有他一個人,要是房東或者查水錶的人突然敲門,要是被人透過貓眼或者門縫看到這一幕……林周不敢去想那個事情的發生。

一對母子,兒子剛回家,母親穿成這樣,再正常的人都不會想他們是普通母子,這要是傳出去,李玲玉這輩子是彆想做人了,光那唾沫性子都能把她淹死。

林周可以不做人,但是她不行,她是林周的命。

林深算是看明白了,自從李玲玉在生日那天,他答應做李玲玉“男朋友”的那一刻開始,母親在他麵前就越來越放肆,越來越有恃無恐。

在這個成熟女人的軀殼裡,住著一個十六歲的,剛剛嚐到愛情甜頭,又迫切想要證明自己魅力的任性女孩。

李玲玉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就是故意穿著內衣在房間裡晃悠的,反正家裡又冇人,自然是怎麼喜歡怎麼來,她就喜歡看到兒子這副麵色羞紅、不好意思的樣子,調戲起這個平時端莊穩重的男生讓她有種難以形容的成就感。

雖然之前林周以前幫媽媽換過衣服,甚至衛生巾都換過了,但是林周始終是一個正常的男性,媽媽那姣好的身材,成熟禦姐和青春少女氣混雜的氣質卻始終吸引著他。

可他始終恪守著底線。

林周連頭也不敢回,直接一頭紮進兩人的臥室裡,衣櫃門被他用力的拉開,在媽媽擺放衣服的衣櫃裡胡亂翻找著,隨後取出一套他送給她的碎花連衣裙,然後又像風一樣衝回客廳。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周閉著眼睛,胡亂的就把那件裙子往媽媽頭上套,動作甚至不能說是急切了,反而用粗魯更合適一些。

“媽媽,快穿上。以後在家裡也要穿好衣服,要不然會被人看到的。”林週一邊幫媽媽把手臂塞進袖子裡,一邊說著,但是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板。

“週週,你慢點,你弄疼我了。”李玲玉被林周這副樣子逗弄的花枝亂顫,不僅冇有配合林周穿衣服,反而還故意挺起了豐滿的胸脯。

“誰會看啊?”李玲玉噘著嘴,把臉湊到林周麵前,踮起腳,幾乎鼻尖對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周臉上,在林周那緊繃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我們這大白天的又冇人來串門。”

林周被母親這一吻弄得渾身一震。

“而且……”李玲玉接下來並冇有推開,反而是把嘴唇貼近林周耳邊,十六歲的惡作劇心理和四十歲女人的風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柔,很軟糯,輕的像一片羽毛在林周的耳畔輕輕掃過。

“剛剛……媽媽……不好看嗎?”

“媽……”這個媽字幾乎是林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猛地往後退一步,頓時血色從脖子一路紅到天靈蓋,像是要滴血一般。

“哈哈哈哈。”看著林周這副手足無措,彷彿要滴出血來的樣子,李玲玉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撲倒在沙發上哈哈大笑起來,自己兒子這副樣子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就喜歡看著自己這個成熟穩重、總是帶著一副老成麵具的兒子,在自己麵前無地自容的樣子。

林周的心是屬於她的,她知道,從他主動抱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林周的心就已經在他身邊沉淪了。

隻要她一天不恢複記憶,這個男孩就一天屬於她。

除了那條暫時還不能逾越的底線以外,自己無論再怎麼胡來,再怎麼任性,林周也都會滿足自己、包容自己。

現在的她可不是那個母親,隻是一個有著十六歲心態的成年女性罷了。

“媽媽,我……我去做飯。”

林周後退一步,不敢再看母親一眼,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想也冇想,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林周像逃跑一般,衝到臥室換衣服,大概兩分鐘後,走出來,到冰箱前看看冰箱裡的食材,冰箱裡還有番茄、雞蛋,五花肉,香乾,剛好可以做兩個菜。

看著林周去做飯,李玲玉撅起嘴,理了理還鬆鬆垮垮穿在身上的裙子,隨後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無聊。”

隨後,李玲玉的目光落在了林周留下來的手機上,想也冇想,她伸手就將林周的手機拿了過來,手指熟練地在林周的手機上熟練的點擊著,彷彿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

至於為什麼要看林周的手機,那當然是查崗了。

要知道,林周現在和她可是成立了戀愛關係,是她的“男朋友”,她對於這段關係可是有著極強的佔有慾,保障男朋友身邊冇有彆的鶯鶯燕燕出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更何況自己兒子長得並不差,性格又好,肯定有不少人盯著。

林周也從未瞞著李玲玉,他的手機裡冇有什麼秘密,想看就看。

林周的手機很乾淨,冇有什麼雜七雜八的軟件。

李玲玉點開微信,從上到下的掃描著,置頂的是她的微信,備註是“媽媽”

第二個就是大學班級群,第三個對話框的名字則讓李玲玉原本舒開的眉頭擰成一個小疙瘩。

第三個名字是陳若瀾。

這個名字李玲玉有印象,之前她和林周去交大報到那天,就是這個女孩湊上來,當著自己的麵加了自己兒子的微信,那時候她心裡還小小地吃醋了一把。

但是,因為林週一直冇有隱瞞陳若瀾在軍訓給他白天送水的事情,微信上也冇有同她聊天,這讓李玲玉放下了戒心。

但是現在……

李玲玉微眯著眼,目光落在了微信上那短短的一截:“學姐,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她心底猛地一沉,一種名為“危機感”的東西瞬間湧上了她的腦海。

“學姐,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可我暫時無心男女的事情,一心隻在學業上。你是一個好女孩,希望你以後也能遇到真正適合你、喜歡你的那個人,這幾天的水,萬分感謝。”

留言不長,卻帶著一副決絕的口吻。

她盯著這段話看了足足半分鐘,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下來,也是,自己兒子的人品這麼多天她體驗下來還是有保障的,既然說了做她的“男朋友”

以他負責任的心思,是不會乾出那種朝三暮四、腳踏兩隻船的爛事的。

可是,想到喜歡的人這件事,她的心又沉了下來。

她至今還記得,之前林周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差距跟他很大,可是任憑她之前翻遍林周的手機,她都冇找出那個和他差距很大的人是誰,無論她怎麼旁敲側擊,林周都始終閉口不言。

作為一個女人,出於一種女性的獨占心理,她根本無法忍受林周的注意力被哪怕一丁點分給彆人。

他是她的,從人到心,甚至連呼吸,都隻能是她的。

他的身邊有她就足夠了。

她心裡還是不爽,非常不爽,心裡明顯多了一種酸酸的情緒。那個人憑什麼享受著兒子的暗戀?

她很明白,這種感情叫吃醋。

李玲玉抬起頭,將手機丟在沙發上以後,胸口起伏了兩下,聽著廚房裡傳來的菜刀接觸菜板的聲音,節奏沉穩而有力。

醋意在心底爆發出來,像是打翻的五味瓶,瞬間流滿了一整顆心。她想要衝動的發泄一下。

“週週!”

她朝著廚房裡正在做飯的林周喊道,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命令意味。

“媽媽,怎麼了?”

林周把頭轉過來,拉開門,有些疑惑的看著坐在客廳的母親。

夕陽的餘暉打在他俊俏的側臉上,在那片光影裡,林周顯得更加帥氣。

剛剛的他正在認認真真的切著案板上的肉,他身上的迷彩服早已換下,隻穿著一件白色T恤,胸前穿著圍裙。

“過來。”李玲玉朝著林周招手,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滑動,雖然依舊溫柔,但是似乎又帶了幾分強製的味道。

林週一臉疑惑,放下菜刀拿著旁邊的毛巾擦了一下剛剛打濕的手,冇有絲毫遲疑地走出廚房,走到李玲玉身前隻有半步的地方,站定。

“蹲下來。”李玲玉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周雙腿彎曲,不帶有一絲戒備地蹲下身來,視線與沙發上的李玲玉平齊,雖然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這麼說,但是既然讓蹲下來那就蹲下來吧。

對她的要求,隻要不過分,他都會滿足。

李玲玉深呼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酸澀的醋意和佔有慾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在林周驚愕的目光下,母親的身體突然前傾,她伸出了那柔軟的雙臂環住林周的脖子,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他,下一秒,她閉上眼睛,那張溫軟的唇,直接印了上去,重重地堵住了林周微張的雙唇。

林周腦子裡“砰”的一聲炸開,讓他腦子瞬間變得空白,來自母親猝不及防的衝擊力讓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他再次睜大了眼睛,眼眸中瞳孔劇烈收縮。

近在咫尺的是母親放大的臉,隻要他想他甚至能數清楚母親眼睫毛的數量。

而且,這個吻可不是像之前那種早安吻或者帶有安撫性質的淺嘗輒止,這是帶著滿腔的醋意和佔有慾的實打實的的親吻。

最要命的是……李玲玉伸舌頭了。

李玲玉那條柔軟、靈活,帶著一絲甜香的舌頭強行撬開了林周那封閉的防線,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兩人的津液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以一種極其親密的方式交織在一起。

林周的身體子啊這一瞬間僵硬的像一塊鐵板,雙手下意識的抬起,本能的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李玲玉,但是當他剛觸碰到母親的肩膀時,腦海裡瞬間回想起母親的左手和左腿。

他又不敢大肆用力反抗,一分力都不敢使出來,唯恐弄疼她,但是這樣一來,因為不敢用力,那在慌亂中觸碰到李玲玉肩膀的雙手,帶上了欲拒還迎的味道。

自己兒子那急促的呼吸,那緊繃的肌肉,想要退縮卻又無處可逃的姿態,對於李玲玉而言,與其說是反抗,不如說是在**“唔……媽……媽……”林周在從牙齒的縫隙間,擠出破碎的音節。

李玲玉現在就像一個搶到了心愛玩具的小孩,急切的想要在林周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烙印,兩人的呼吸交融,體溫通過薄薄的衣物傳遞,林周的防線還未築起就已經徹底崩塌。

林周被動的承受著。

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許過了更久,李玲玉終於鬆開了林周,兩人分開時,在兩人的唇邊還牽扯出一道曖昧的絲線。

李玲玉笑眯眯,她的雙手依舊環繞在林周的脖子上,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那張成熟嫵媚的冇有一絲作為母親應有的羞愧,反而帶著和年齡完全不相符的獨屬於少女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

李玲玉微微喘著氣,歪著頭,笑眯眯的看著他,嘴唇因為剛剛的用力而顯得更加紅潤:“週週,媽媽的吻……甜嗎?”

林周的臉色唰的一下紅透了,血色從耳根子一路蔓延到脖頸,之前,他雖然也和母親的吻過,但是一般如蜻蜓點水一般,可以說從來冇有如這般上升到這個接吻的程度,而且,剛剛李玲玉伸舌頭了……

“媽媽,你做什麼?”林周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敢和李玲玉的目光對視,他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擦了擦唇邊,麵色羞紅。

李玲玉直勾勾的看著林周,冇有退縮,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出林周此刻的身影,有些侷促卻又在隱忍。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冇有臉紅,也冇有因為他的慌亂而感到抱歉。

“週週……”她的笑眯眯的雙眼漸漸收斂,眼睛裡漸漸被認真填滿,平常尖細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李玲玉又再次呼喚了林周,聲音裡寫滿了令人心悸的認真:“週週……”

聽到母親的這副語氣,林周下意識的正了正神色,努力平複胸口劇烈的起伏:“媽媽,怎麼了?”

就這麼在林周撐著地麵的情況下,摟住林周的脖子,把臉再次貼近到林周的臉邊,鼻尖對鼻尖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我的,週週,你永遠都是我的,對不對?”

“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對嗎?”

李玲玉用的是反問的語氣,但是林周能感覺到,母親心裡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林周有理由相信,哪怕現在不對,李玲玉也會讓他變成對。

但是林周冇有遲疑,哪怕這句話母親已經問過很多遍了,哪怕未來她還要問一千遍、一萬遍,他的回答永遠也隻有那一個:“是的,媽媽,是的。我永遠都是你的,你永遠是我的唯一。”

林周看著李玲玉,眼睛裡冇有任何雜質,冇有任何遊移不定,這不是敷衍,也不是什麼權宜之計,這就是他此時此刻的所說所想。

李玲玉是林周的唯一,真正的、永遠的唯一。

聽到了林周的回答後,李玲玉明顯更開心了,雙眼一亮,那種因嫉妒和獨占欲而填滿的心,瞬間被林周的愛所逼退。

她微微揚起嘴角,在她和林周兩者如此之近的距離下,又再次做出了跟剛纔一樣的動作,她再次貼上了林周的唇,繼續剛纔冇完成的吻。

……

時間來到了兩人吃飯的時候。林周給李玲玉做好了飯菜。

李玲玉看著林周遞過來的筷子,把雙手放在雙腿上,嘴角微微撅起,身子往後退了退,就是不接:“不要,我要你餵我!”

李玲玉的話說的理直氣壯,彷彿是在說什麼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在撒嬌,她在對著林周撒嬌,完全冇有一個母親的自覺和威嚴。

她不是冇有手,也不是不能吃飯,她就隻是單純地想要林周喂,想要享受被林周全方位嗬護的感覺。

“媽媽……”林周歎息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奈和縱容。

林周現在算是把此時的媽媽看透了,媽媽現在的行事風格真的就跟那些高中裡仗著漂亮就任性的女孩子冇什麼差彆,撒嬌、賣萌、鬨脾氣,所以隻屬於年輕女孩的特權她都要嘗試一遍,那些情緒出現在那張成熟嫵媚的臉上居然冇有任何違和感。

“我喂,我喂。”林周拿過筷子,拉開椅子,手裡給母親夾菜,一口菜、一口飯的喂著。

李玲玉一口咬下林周夾過來的肉絲,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幸福的微笑:“還是週週做的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雖然這句誇獎李玲玉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是林周依舊十分受用,隻要能讓她開心,能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全心全意的對她好,那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誇獎。

林週一邊喂著,一邊想了一下說道:“媽媽,回南京的高鐵票我已經買好了。”

高鐵票可以提前半個月買,現在距離國慶已經冇幾天了。

“回南京的高鐵票!”李玲玉原本鼓鼓的腮幫子頓時吞嚥下去,眼前一亮,聲音都高了一些,“那這麼說,我們到時候可以回家了?”

“嗯,回家。”林深點頭,看著母親興高采烈的樣子,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也想家了,那個地方是他和媽媽一起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那個地方有著他和母親的回憶,是他們母子的根。

李玲玉又一口吃下了林周夾過來的菜,一副幸福模樣。

兩人很快就吃好了飯,林周手腳利落的把碗筷都洗乾淨。

林周擦乾手以後,走到客廳,對著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的李玲玉說道:“媽媽,剛吃完飯,我們去樓下散散步吧,醫生說,適當的走走也有利於恢複。”

兩人不打算走遠,就在周圍的路邊走走。

李玲玉穿著平底鞋,身上的是林周之前強行給她套上的那身碎花連衣裙,臉上是林周幫她簡單化過的淡妝,雖然隻是輕描了眼尾,卻將她那種成熟女性的韻味勾勒得淋漓儘致。

李玲玉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挽著林深的手,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這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少年身上。

林周挺直脊背,故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李玲玉的步伐。

林周是個男性不清楚這個動作的意義,但是李玲玉知道。

當一個女性在外麵,堂而皇之的挽住一個男性的胳膊的時候,那就是她對人所能展現的最大的愛意。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在平整的柏油馬路上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兩人就這樣沿著街邊,漫無目的走著,偶爾有騎著電動車的人路過,也隻會認為這是一對感情極好的姐弟或者年齡有差距的情侶。

在路過街邊一家養老院的時候,李玲玉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鐵柵欄外。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養老院裡麵閃爍的點點燈光。

養老院裡靜悄悄的,冇有歡聲笑語,隻有一片令人沉悶的死寂。

李玲玉看著裡麵的燈光,有些出神。

“媽媽,怎麼了?”林周扶著母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並冇有發現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週週,你說,為什麼小孩尿床冇人嫌棄,老人尿床卻有人嫌棄呢?”李玲玉的聲音空靈,帶著她這個心智不該有的淡淡的疑惑。

這幾天,她刷到過很多短視頻,各種各樣的都有,有刷到過照顧新生兒的,也有刷到過虐待老年人的。

在這種麵對生死的兩種情況時,她很好奇,為什麼總是往往表現的不一樣?

林周冇有立刻回答母親的話,反而是低著頭,看著路燈下兩人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片刻後,他抬起了頭。

他冇有選擇直接回答母親的問題,而是直接拋出了一個反問:“媽媽,你知道為什麼每天下午幼兒園門口總是擠滿了人,而養老院門口卻總是空蕩蕩的嗎?”

李玲玉愣了一下,如果是四十歲的李玲玉,看透了人情冷暖的那個女性,會很輕易的得出那個答案,但是現在的李玲玉還冇有那麼豐富的閱曆,她現在隻有十六歲的心智。

李玲玉搖著頭:“不知道誒。”

林周把頭轉向李玲玉,昏黃的路燈照射在林周的半邊臉上,將他俊俏的側臉照出一片柔和的陰影。

“因為他們冇有媽媽了啊,”少年的聲音很輕,像一把小錘,輕輕的敲在李玲玉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最愛他們的、最不嫌棄他們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李玲玉怔住了。

是啊,因為最愛自己的媽媽不在了,因為那個哪怕弄臟了床單,哪怕又哭又鬨,也依然會把自己抱進懷裡輕聲安慰的人……已經不在了。

因為最愛自己的媽媽不在了,所以再也不會有人無條件的包容自己的噁心與不堪了。

就在她愣神的時刻,旁邊的他鬆開了媽媽挽著的手,和她麵對麵站著。

在這條偶爾有車輛駛過,帶著些許喧囂的馬路邊,他伸出雙手,就像當初在醫院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那樣,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兩隻手,將她的手,堅定地拉至胸前。

此刻李玲玉能清晰的看到林周那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如黑耀寶石一般的光芒,那裡冇有**,冇有掙紮,有的隻是堅定。

“媽媽,等你老了,我也會像小時候你照顧我那樣照顧你的”,他的聲音擲地有聲,“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望著少年那清晰的倒映著燈光的眼睛,李玲玉感覺眼眶有些發熱,視線有些模糊,她有點看不清這個孩子了。

這個孩子總是會說這些讓人鼻子一酸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