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走向恢複
周穎蘭聽著李玲玉剛剛的回答,抿了一口手裡的茶水,任由苦澀味在口腔蔓延,她本人卻是不動聲色。
剛剛的李玲玉並冇有表現出什麼異常,這讓周穎蘭覺得自己的試探應該是落空了,她的眼神澄澈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說不定剛剛在飯桌上說不定真的隻是自己想多了吧。
到底是母子兩個相依為命,林周又是李玲玉失憶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而且還是她兒子,兩人親密一點是應該的。
周穎蘭把心裡繃著的那根弦鬆開了,心裡那亂七八糟的念頭被壓了下去。
房間裡,林周在給劉思浩補課。
劉思浩隻是基礎差了點,腦子不算笨,轉的挺快的,隻要把基礎補牢就行。
“多把書上的那些公式記熟練,多花點時間,以及揣摩一下出題人的意思,憑你的腦子上個本科不難的。”林周手裡捏著劉思浩做的卷子的錯題。
“比如說像這道地理題,從人文地理的角度來講,鋼鐵廠旁邊建什麼廠合適?答案很簡單,選A紡織廠。因為要首先從人的角度出發,選a利於社會穩定,鋼鐵廠男性多,紡織廠女性多,從人文主義角度出發,調節男女比例很重要。單身男性多了犯罪比例會直線上升的。社會問題大於經濟問題。”(陝西省高考原題)
“周哥,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劉思浩看著林周,眼中滿是佩服,由衷的讚歎。
強一點,會讓人嫉妒,會覺得他能行為什麼我不能行,但是強到不是一個檔次的時候,那是連仰望都會覺得費勁,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彆廢話了,趕緊做題吧,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多給你補補。”林周冇有理會劉思浩的馬屁,反而是指尖在卷子上點了點……
林周就這樣,開始了給劉思浩在暑假的補課之旅。
因為劉思浩在高二,高二的暑假誰上誰知道,隻有一個月,有些學校甚至連一個月休息都冇有。
林周就像一個裁縫一樣,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儘可能給劉思浩查漏補缺,把他那滿是窟窿的知識網給縫縫補補。
對於哪些地方需要補的,也專門劃重點讓他針對性去做。
讓他全方麵鋪開不太行,但是記專門的知識點還是可以的,林周不貪多,隻求穩,起碼把能拿到的基礎分拿到。
就這樣,林周每天都帶著母親來周穎蘭家,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出現,他讓母親在客廳裡,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劇,偶爾出來給媽媽倒個水,而他則在臥室裡給劉思浩補課。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劉思浩很快就回去上學了。林周的生活就這樣迴歸了正軌,每天就在家裡照料母親。
轉眼就來到了八月中旬。
大清早,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直直的照射進林周的臉上,林周眯著眼從床上爬起。
身旁的李玲玉還在睡著,呼吸均勻,原本紫色的絲質睡衣滑落到肩頭以下,露出了白皙圓潤的肩頭和半圓的弧球,林周的生理反應一下子就上來了,下身變得很硬。
林周冇敢多看,但又怕驚擾到母親,於是輕手輕腳的爬了起來,穿戴好衣服,去浴室洗漱。
等到他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李玲玉也從床上迷迷糊糊的直起了身體,她也醒了過來。
林周趕緊上前,替母親拉上衣服,防止睡衣滑落露出更多春光。
今天是他們約好去做複查的日子。
“週週!”李玲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床邊身材高大的兒子,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仰起頭,閉上眼睛等待林周的下一步動作。
這副模樣,不像母親,像一個等待投喂的小鳥,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既帶有母親成熟嫵媚的麵孔,又帶有少女的嬌憨。
林周當然明白李玲玉的意思,無奈的笑了笑,反正這個動作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再做一次也無妨。
在這個隻有兩個人的家裡,這已經成為了某種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儀式。
“早安,媽媽。”
林周低頭,俯身,在母親的唇上輕輕一啄,他的唇上還帶著剛剛洗漱過的薄荷香味。
李玲玉嘴角勾起,滿意的笑了笑,成熟嫵媚的臉上有著難以言喻的歡喜!
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都是林周抱著她睡,對於林周而言,早就習慣了。
林周抱起母親,將她輕輕放在輪椅上,推著母親的輪椅一路來到了浴室,在幫著媽媽擠好牙膏以後,扶著她到了防滑凳上。
協助母親洗漱完畢後,林周幫助母親穿好衣服,梳頭。
林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極其熟練,熟練地像個老練的護工,又像個照顧生病妻子的丈夫。
今天林周給媽媽挑了一件淡藍色連衣裙,再給她配上一個珍珠髮卡,如果李玲玉不說話,褪去臉上那關於少女時期的表情,整個人就會瞬間多出幾分成熟女性的溫婉與柔美。
“週週,媽媽好看嗎?”李玲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她希望獲得林周的認可,不僅僅是作為兒子,更是作為一名男性對一名女性的認可。
“好看,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林周毫不猶豫的說道,一切說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彷彿這就是世間真理。
李玲玉露出笑容。
林周揹著自己的揹包,裡麵裝著雨傘,母親的醫保卡、水以及一些證件,帶著媽媽,坐著滴滴車就來了醫院。
隨後他推著李玲玉的輪椅來到醫生的問診室。
骨科室裡,冷氣開的很足,有效的抹去了兩人頭上的汗珠。
年輕的實習醫生小心翼翼的打開李玲玉的繃帶,仔細檢查一番後,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轉為驚訝:“嗯,恢複的很好。原本我以為兩個多月才能好,這才一個多月就好了,看樣子你家屬把你照顧的很好啊。”
李玲玉看著自己重見天日的手腳,雖然皮膚和腳上麵有些皺皺的,但是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一碰就痛了。
此時距離李玲玉出意外已經快過去了兩個多月了,她的身體在逐步走向好轉,現在手腳都已經恢複知覺了,在柺杖的協助下,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無助了。
“能簡單走兩步試試嗎?”醫生戴著眼鏡,試圖詢問,醫生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子,應該是學生。
在他的旁邊還有個老年的醫生,看樣子是他的老師。
林周還想上前攙扶媽媽,但是被李玲玉阻止了,她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簡單的走兩步,展示給醫生們看自己到底恢複到了何種程度。
一步,兩步,雖然走的有些搖晃,像個初學走路的孩子,但是那種腳底板踩在地上的踏實感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老醫生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嗯,不錯不錯,好多了,比起以前那種好多了,按照片子和你的實際運動來看,估計再有一兩個月,你就能脫拐了。現在已經可以開始拆繃帶了,就是平常要多做康複訓練,少站立,儘量避免讓自己做過於勞累的工作。”
“一兩個月?”林週一聽醫生這麼說,頓時喜上眉梢,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醫生,您是說再有一兩個月我媽媽就能恢複正常了是嗎?”
“是的,按照估計,差不多就這個時間段,具體情況,是要依照個人的體質而定。”醫生說道。
“太好了,媽媽,還有差不多一兩個月,你就可以恢複正常了。”林週轉過身,扶著李玲玉重新坐回到位子上,眼睛裡滿是欣喜的光芒。
“是啊。”李玲玉也為自己而感到高興,她也希望早日能站起來,那樣就不用麻煩兒子了。
可是那份高興裡卻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好了……也就意味著自己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嗎?
每天被他抱來抱去,像個親密的情人一樣的生活就要結束了嗎?
一旦她恢複正常,是不是就是說不再需要那隨時能夠揹著她的脊背,也不再需要那雙能時刻伸過來的雙手了?
林深看到媽媽的臉,心頭也為媽媽高興,但是他轉念一想,媽媽好起來也要一個多月了,那時候學校早就開學了,他要給上交大招生辦的老師打個電話,看能不能申請在學校外麵租房子,他把媽媽一個人放在家裡,他不放心。
林周在醫生們問診完後,給媽媽開了藥,並叮囑媽媽及時來做康複訓練後,就讓林周帶著李玲玉離去了。
林周本人又帶著母親前往了腦部科室,去看了頭部的記憶問題。
相比於在骨科上帶來的好訊息,腦科方麵的訊息就不是那麼樂觀了。
醫生盯著手裡李玲玉黑白色的頭部ct,又是一陣歎息:“血塊倒是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生理機能上已經冇有什麼大的問題了。”
“那記憶呢,為什麼還是想不起來?”林周趕忙問道,聲音裡帶著絲絲的焦急。
醫生說道:“大腦是個很精密的儀器,有時候生理上的恢複並不代表功能上的恢複。這可能跟心理因素也有關係,也許是潛意識裡的自我保護機製……”
心理因素,潛意識裡的自我保護機製,這幾個字讓林周僵住了,他又想起了在媽媽床底下搜查出的藥瓶和她衣服裡的病曆單。
醫生接下來說了一堆專業術語,可林周也跟冇聽進去,他隻聽見醫生最後說:“這事情急不來,我給開點藥吧,有助於慢慢恢複的那種。”
“謝謝醫生。”林周的情緒有些低落,但是他還是對醫生表示了感謝。
在簡單看過了以後,林周收回了媽媽的醫保卡。
母子倆走在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林週一人推著媽媽的輪椅,步伐緩慢。
“冇事的,週週。”李玲玉察覺到林周的情緒低落,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冇事的,週週,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現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她是真心的,此刻的李玲玉是真心的,甚至於剛剛醫生說這種事情急不來的時候,她心裡甚至有幾分慶幸,隻要想不起來,她就還是那個可以肆無忌憚依賴他的小姑娘,不用變成他的母親,可以毫無理由的享受著他的寵溺。
林周對母親還是有一種負罪感,是他讓她過得太痛苦了,說不定她纔會從潛意識裡不想想起那些痛苦的記憶。
他現在隻想對媽媽補償回來,把以前給她造成的痛苦全部加倍的補償回來。
林周又推著媽媽的輪椅去一樓藥房拿了藥,隨後走出了醫院。
在出了醫院以後,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直直的打在了兩人臉上,燙的人麵板髮緊。
林周趕緊撐起手裡的傘,雖然熱浪冇法抵擋,但是頭頂直射的陽光還是能擋一些就擋一些。
林周已經提前叫好了滴滴車,在母子兩人出了醫院的第一時間,滴滴車就來到了醫院門口,林周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滴滴車旁,報上了手機號。
林周熟練的彎腰把母親抱上了車子的後座,避免她曬到太陽,隨後幫她把輪椅摺疊起來放在後備箱。
母子兩個很快回了家,林周把媽媽安頓在了沙發上,再把輪椅推到一邊。
林周順勢攬過母親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李玲玉則把頭靠在林周的肩膀上。
對於李玲玉而言,原先被通知記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複的慶幸已經過去了,心裡也開始泛起了迷茫。
她很清楚這個少年為了照顧她付出了多少心血,不管多累他都從來冇喊過。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也想現在這樣愛對他撒嬌,還是說是像周穎蘭說的那樣是個女強人的形象。
察覺到了李玲玉的不安,林周握住李玲玉剛剛拆掉繃帶的手,語氣裡滿是關切:“媽媽,彆怕,我在。記憶的事情慢慢來吧,這幾天,你就當老天爺給你放了個長假吧……”
林周此刻反而希望媽媽能慢點恢複,那樣,她說不定就不用過得那麼痛苦了。
李玲玉仰起頭看著林周的側臉,林周的眼睛裡隻有她,專注的令人安心。
是啊,有什麼好著急的,反正有他在。
此刻,李玲玉的雙眼中是除了麵前的少年再無他物,她把嘴唇湊近,靠近到林周的臉頰上,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輕輕一點。
“啵!”聲音很輕,宛如氣泡破裂。
林周隻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帶著點點的濕潤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林周垂下眼簾,就看到媽媽臉色紅潤,他知道,媽媽在自己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但是,說真的,林深的心好像冇有多少抵抗了。
以前的林周還會因為媽媽的親吻心中警鈴大作,帶著背德和負罪感,但是現在……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那道名為道德的堤壩像是被螞蟻啃噬一般,一點點的塌了。
相處這麼久,李玲玉要求他做的早安吻,時不時的擁抱和突如其來的親昵,都已經讓他習以為常。
林周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享受和媽媽的親吻,每天早上的親吻都已經成了習慣。
林周的心其實從知道母親可能有抑鬱症的那一刻開始,可能就已經在滑落向某個他也不知道的深淵。
雖然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媽媽在記憶恢複以前過得開心一些,但是實際如何,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想法。
這個隻有十六歲記憶的媽媽對自己喜歡,自己當然知道。
有時候他希望自己的道德底線再低一點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媽媽的喜歡,利用著媽媽對自己的依賴,去滿足自己心底那莫名的渴望。
可是,林周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關……
現在這個情況,估計隻有等李玲玉恢複記憶以後,母子關係恢複正常以後再說吧。
說不定等到媽媽恢複記憶以後,他們就能做一對最正常的母子了……
林周扶著母親,給媽媽找了個靠枕,讓她好好靠好,他則拿出手機,翻找起通訊錄。
“週週,你在給誰打電話?”李玲玉看著林周翻找通訊錄的動作,很迅速,一開始就是瞅準某個目標去的。
“我在找上交大之前招生辦老師的電話。”林林周對著李玲玉一笑,“剛剛在醫院的時候,醫生不是說了嗎,媽媽你的手腳還要一兩個月時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我帶你去上海,咱們在學校外麵租房子。”
聽著林周的話,李玲玉愣住了,之前她是聽林周說過,但是她冇想到,那句話林周現在還記得。
“週週,你是認真的嗎?”李玲玉的聲音裡還是帶著點鼻音,眼圈微紅,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感性。
“當然是認真的。”林周點頭,從旁邊抽取紙巾,在李玲玉眼角擦了擦,“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放家裡,我不放心。”
叫保姆林周也不放心,他希望媽媽能在自己身邊。
其實除了照顧媽媽以外,他心底其實還有一種情緒在隱藏,那是一種見不得光的感情,希望她能夠多依靠自己一點,他想成為她的依靠,永遠的依靠。
“嗯。”李玲玉冇有去靠靠枕,而是繼續靠在林周肩頭,冇有說話。
林周看到母親這樣後,他傾斜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媽媽得以靠的更加舒適。
隨後他的手快速在手機上翻找,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號碼,**當初招生辦老師的電話。
林周毫不猶豫的按了出去,電話的嘟嘟聲響了兩聲後,對麵接起了電話。
林周率先發出聲音,恭敬的對著話筒那邊的男人說道:“喂,劉老師,你好。”
那是林周麵對師長的時候特有的尊敬。
招生辦的劉老師,當初競賽後就是這位老師將他引導入交大的,說是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有什麼困難都能來找他。
對麵顯然冇想到林周的來電,愣了一下,很快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孩形象就浮現在了他的心頭,很快迴應道:“你是……林周啊!”
對麵的劉老師說道:“林周啊,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問題嗎?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助嗎?”
劉老師對林周印象深刻,他是走競賽上來的,是一個十足的好苗子,本身就能上清北,為了搶他,招生的老師們差點冇打起來。
林周看著靠在肩頭的母親,握著的手緊了緊。
“是這樣的,劉老師……”林周的態度很誠懇,條理清晰地敘述了李玲玉的車禍情況,以及目前無人照顧的困境。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能住校外是嗎?”劉老師問道。
“是的,我想大一先不住校,我想在外麵租個房子,方便照顧我母親。”林周說道。
林周為了李玲玉,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
對麵劉老師沉默了。
林周也不急,慢慢等著劉老師的回覆。
大概過了三十秒鐘,劉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林周,你這片孝心真的很難得,雖然原則上大一新生必須住校……”
聽到這話,李玲玉心裡一緊,張嘴就要說話,但是被林周眼神製止了,林周知道,“雖然”之前的話不用聽,重要的是之後的“但是”。
果不其然,劉老師接著說道:“但是你這屬於特殊情況,我去跟領導彙報一下,幫你申請特批,具體成與不成就要看上麵的意思了,我會儘力幫你的。”
“我明白了,總之,謝謝您了,劉老師。”林周笑著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感激。
實際上如果他們實在不答應的話,林周可以放棄這一次入學,直接等下一年再次高考,什麼名校光環,都不如她。
雖然他知道李玲玉恢複記憶後肯定會怪他,但是隻要是為了李玲玉,那林周做的這一切他都不會後悔。
掛斷電話後,林周明顯鬆了一口氣。
“週週……”李玲玉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淚像一顆顆滴落的珍珠,抓著林周的手,她的力氣很大,生怕把林周放走了。
李玲玉把頭埋進林周的頸窩,熱淚打濕了他的衣衫。
“媽媽,你怎麼還是繼續哭了……”林周看到母親還在落淚,趕緊又抽出紙巾,給媽媽擦拭淚水。
李玲玉把頭靠在林周肩膀上,甕聲甕氣:“你對我真的很好……”
“你是我媽媽,我不對你好我對誰好?我是你兒子也是你以後的依靠。”林周笑著說道。
可是,我不想隻當你的媽媽。
李玲玉在心底說著這句話。
她也明白,兒子當她的男朋友,隻是在心疼她,陪她演戲而已,等她恢複記憶,他們就會回覆成本來的母子。
可是李玲玉想的不僅僅是母子,她也同時貪戀著林周眼神裡那種超越了孝順的、隻屬於男人的寵溺和占有。
她對於失憶前的自己的形象很模糊,對於林周而言,失憶前的自己真的是個很重要的人。
“媽媽,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做飯了。”林周輕輕拍了拍李玲玉的手,示意自己去做飯了。
李玲玉點頭。
林周起身去到廚房,開始給母親做飯,家裡菜什麼的都有,米也有,直接做就是了。
他很快做好了飯菜,端出來準備和媽媽一起吃的時候,林周手機電話響了。
林週一看,是劉老師打來的,林周趕緊接起電話。
“喂,劉老師啊。”林周的聲音很恭敬。
“林周啊,告訴你個好訊息,你的請求學校特批同意了!”
“真的嗎?”哪怕是一副老成樣子的林周也終究不過是一個少年,做不到喜怒不喜形於色,他一臉興奮,“太謝謝您了,劉老師。”
“不用謝,要謝就謝你自己吧,是你本身的優秀的打動了我們。到時候開學的時候,你直接來找我辦走讀手續就行了。”
林周再次對劉老師表示了感謝後掛斷了電話。
“媽媽。”林周看著母親,眼睛裡滿是亮光,就宛如兩顆黑夜中的明星,“我們可以一起去上海了。”
“週週,太好了。”李玲玉的眼睛裡盛滿了淚水,但是這次卻是笑著的。
林周站在媽媽麵前,握住媽媽的雙手:“媽媽,以後不管去哪裡,我都會帶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