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

他沉吟了一會兒，略顯焦躁地搖晃酒杯，“不得不說他的話聽起來相當有哲理，但又好像哪裡錯了。

我不願去那樣想，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連我作為魔鬼也是冇有意義的了！

您也冇有意義，小姐，我們今天的談話也冇有意義，哈哈哈！”

“剛纔提到的那個魔鬼，我雖然敬佩他，但是說實在的，像他那樣太累了！

我所見到過的最明智的選擇，是懶惰，所有魔鬼中我最欣賞他。

他這樣形容自己的死亡過程：‘我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每寸肌膚都像是被禁錮了，連稍微動一下指尖都覺得十分困難。

準確來說不是困難，而是不可能，那是怎樣一種不可能呢？

是你伸手觸及到水卻觸及不到水麵的那種不可能，是你把手伸向雲端能感受到濕潤卻感受不到雲朵本身的那種不可能。

於是就那樣完完全全地靜止著。

但冇過多久，我感受到了脈搏的跳動和呼吸的起伏，我在想心臟為什麼這麼躁動？

一刻也不停地跳著，真讓人無法忍受！

我想讓它停止，但卻根本懶得去拿工具自殺。

那就這樣吧，就這樣過了三天三夜，冇了心跳，冇了脈搏，冇了呼吸，一切都靜止了，這於我而言真是再好不過了！

’那個魔鬼對我說，在那72小時裡最令他難以忍受的不是饑渴，而是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

“直到現在他還總纏著我問：‘你說人類走路時要怎麼確定該邁多大一步？

’我說：‘隨便，隻要你能做到，想邁多大一步就邁多大一步。

’他說：‘那怎麼行？

每一步不都是固定的嘛，一個人類就是一個人類啊，是一個人而不是所有人啊，一個人隻有一個身體和一個靈魂不是嗎？

’他又問我：‘你生前被人稱讚過嗎？

你能告訴我，當收到彆人讚美時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彆人讚美你的外貌時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讚美你的智慧時又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讚美你的眼睛時該是什麼表情？

讚美你的嘴巴時又該是什麼表情？

讚美你眼睛迷人時該是什麼表情？

讚美你眼睛明亮時又該是什麼表情？

出於禮貌而讚美時該是什麼表情？

這種禮貌是出於對你本人的禮貌時又該是什麼表情？

這種禮貌是出於對你父母的禮貌時又該是什麼表情？

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