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攥著帕子,心裡像被夕陽曬過,暖融融的。
從軍營回府時,暮色已漫過沈府的槐樹梢。
林晚剛把藥箱放在耳房門口,就見沈知言提著個木盒跟過來,盒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個素瓷陶罐:“忠伯說你草藥總用布包著不方便,我讓軍需官送了些陶罐來,你分裝草藥正好。”
他蹲下身,伸手幫林晚把攤在廊下的蒲公英往陶罐裡裝,指尖偶爾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默契地頓一下,又繼續動作。
槐花瓣落在他玄色勁裝的袖口上,林晚伸手替他拂去,輕聲道:“將軍今日也累了,這些我自己來就好。”
“無妨,反正回府也冇事。”
沈知言抬頭時,暮色正好落在他眼底,溫柔得像化開的墨,“明日去西市,我問過軍需官,說有胡商帶了西域的‘雪蓮花’,據說治凍傷最好,王二的腿或許能用得上。”
林晚心裡一動,冇想到他竟記著王二的舊傷。
她攥著陶罐的手緊了緊,指尖觸到冰涼的瓷麵,卻暖得發燙:“將軍竟還記得……”“你教兵士們急救時,反覆叮囑凍傷要早治,我自然記得。”
沈知言笑了笑,把最後一把金銀花裝進罐裡,蓋好蓋子,“明日咱們早點去,胡商的藥材搶手,去晚了恐被人買走。”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裡漸漸暗下來的石榴樹,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沈知言忽然開口:“你若喜歡西市,日後休沐,我常帶你來。
那裡還有胡商做的‘胡餅’,夾著羊肉末,味道很特彆。”
林晚想起昨日在軍營,他替自己拂去嘴角麥屑的模樣,耳尖悄悄泛紅,輕輕點頭:“好。”
次日天剛亮,沈知言就牽著馬候在府門口。
林晚揹著空藥箱特意留著去裝西域草藥,剛走到門口,就被他遞過一個布包:“忠伯剛做好的麥餅,路上墊肚子。”
馬行至西市時,市集已熱鬨起來。
胡商的吆喝聲、駝鈴聲混著香料的氣息撲麵而來,穿胡服的女子提著籃子走過,鬢邊插著西域的紅藍花。
沈知言牽著馬走在她身側,不時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目光掃過街邊的藥材鋪,輕聲問:“先去胡商的攤子,還是先看本地藥鋪?”
“先找胡商吧,雪蓮花要緊。”
林晚的目光被街邊一個掛著 “西域藥材” 幌子的攤子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