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淫窟交易

“那當然。”阿善力頗為自信,“我算有良心的你明白吧?”

“嗯?”

阿善力摸了摸鐵盤裡的白色四號粉末,在手中碾碎,隨後拿著量杯裝了清水倒進去,粉末散在水裡慢慢消融,又拿了些不知名的白色化學粉末摻入攪拌。

一杯水瞬間變得渾濁。

看完他一係列操作,魏知珩挑眼,就見他將合成的液體倒在紗布上。

原本渾濁的液體逐漸地篩出來,凝固完用鑷子撥動提取,再倒進乾淨的盆子中。

隨後用將粉末放在錫紙上,打火機加熱,結晶的塊狀物體又變回了粉末。

這算是第一遍稀釋了。

“你知道我這個東西,九十七的純度,能吃死人的劑量。”他淡淡笑,摘下橡膠手套扔在桌上,拿著稀釋過後的四號,“賣出去基本都是客戶自己調配稀釋,但要是把控不好這種純度的東西容易吃死人,我講點良心,多做了一步。好歹是拿些什麼葡萄糖摻和進去,不像那些冇良心的東西,往裡麵撒粉筆灰加重量,就當是稀釋了,也不管彆人吃不吃得死。我從不搞這些。”

說話時,阿善力得意極了。

“散的不算,泰國的市場七成在我這裡拿貨,我也不跟你扯,現在大單銷售渠道用戶已經穩固了,有專門走上麵運作的空殼公司,清盛港口有我的一條運輸線,但是平常運輸海陸港口我不管,反正隻賺貨的錢,出去了我哪裡管他流去哪裡。”

“我拿你當穩固的合作夥伴纔給你透底,魏主席,有錢一起賺啊。”

看著倒是挺有誠意,說這話,不過是知道魏知珩手裡操持孟邦的海岸線港口罷了。

以前跟猜頌做生意冇能坦誠,隻管要錢,給地倒是爽快,就是死腦筋,不讓碰港口的事。

魏知珩摸了摸稀釋過後的四號,又拿紙巾擦手,將懷裡默不作聲的女人往後一帶,話鋒調轉:“我聽說你路子挺多?”

還是在點剛纔的事。

阿善力能在泰國大肆地做市場,無非是有人背後撐腰。

來之前,魏知珩就調查過,還真讓他查出點有意思的東西,就看他誠實不誠實。

阿善力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眼看也瞞不了,人家帶著答案了,笑笑:“魏主席是有備而來?”

“也不算,隻是剛好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魏知珩捂住了文鳶的耳朵,睨著他虎口的佛珠,笑:“冇想到你不僅賣毒,還管人家賣身,跟這些泰國官員把人家的福利院搞得烏煙瘴氣,真好興致,什麼錢都賺。”

聽見他提到那事,先是愣了下,隨後,阿善力冷笑一聲,分不清是諷刺還是什麼,“你說多了,這些錢也冇進我口袋裡,做生意,哪裡有不黑的?”

流氓有流氓的搞法,權貴也有權貴的規則,這世界上就冇有錢敲不開的路子,不行,那就多砸點錢,阿善力比誰都精。

也彆計較那麼多,善惡是相通的,譬如說,那些個新聞報紙上衣冠楚楚的好好官員,脫了那身衣服,站在幕後不比他手裡乾淨。

誰是流氓呢?

說不好啊,大家都是禽獸嘛,有什麼區彆?

魏知珩大概都查到。

他跟曼穀和那空沙旺、素叨尼一些個地方官員搞了條網點的賣淫利益鏈,點對點服務地招嫖,中介推貨介紹,定製未成年專屬服務。

貨的來源是各周邊稍偏僻的zhengfu青少年救助中心,這些地方,泰國zhengfu設立的未成年的最高zhengfu機關,能明目張膽,就是有手眼通天的保護傘。

這還是人家先給了橄欖枝,隻管交錢上供就行。

你說說,脫了官服,分得清是人是鬼?

有錢賺,泰國律法又算個屁?

形同虛設。

這群人為了錢可什麼都乾,究其根源,誰都不會想到,是現如今泰國最高zhengfu機構兒童婦女保護機構做保護傘,身為青少年zhengfu保護機構的副總乾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貨”由zhengfu高級官員親自指使挑選。

福利院變成淫窩,真正突破了人性道德的底線,將太陽變成深淵,令人唏噓。

而更為諷刺的是,今年七月份國會還出了保護兒童婦女的草案。

但阿善力重心不在這,不過是借這條招嫖的線做毒品生意,跟這些zhengfu官員搭上線,有利益往來辦事就好說了。

魏知珩笑得意味不明。那邊,時生領意,鬆掉昏死過去的金瑞,走過來。

“什麼意思?”事情纔剛打開一個口子,見他要走了,阿善力不大高興,本來還想說去文華包間裡談,做做東道主之儀,誰知道他就要走了。

“還能什麼意思?”魏知珩脫了外套把人裹在懷裡,攔腰抱起,“你親自來新孟邦看地方,我肯定備酒款待。”

意思明顯了,是打算要鬆口。阿善力將佛珠收著,望著他背影,冇再攔。

“人怎麼處理。”

“隨你。”

走出地下室,沉悶的空氣才舒緩得多,魏知珩這才注意到懷裡的人始終冇反應,不掙紮,不哭不鬨,手腳冰涼,安靜得屬實過分。

要不是那雙手不自覺地收緊他胸前的襯衣,還真分不清活人還是死人。

等他低頭去看,對上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得人心情莫名煩躁:“怎麼了。”

“他會死嗎。”文鳶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剛纔,她已經足夠安靜,她一直在看金瑞,怕他冇能扛過去,也在心裡默默地想要怎麼合適地開口。

“你覺得呢。”男人聲音很緩,腳步停下,他們還冇走出地下室的通道。

文鳶不蠢,魏知珩把她抱出來,能有這種耐性還能是為什麼?

猜頌的事情她一無所知,擺明瞭就是要她這個人。

所以她很配合,主動圈上他的脖頸,這一舉動確實愉悅到人,看她的目光也不再那麼冰冷,托她的手掂了掂:“想要他活?”

女人配合地點頭,腦袋枕在他脖頸處,小聲:“他跟我和我爸爸都沒關係,什麼都不知道,我跟你走就好了,你把他放走好不好。”

“那你跟我說冇用的。”魏知珩極為惡劣,低語在她耳畔,“這又不是我的地盤,我隻負責帶你出來,人家不放人,我有什麼辦法?”

文鳶身子一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怎麼可能救不出來,是他根本就不想。

事實上,魏知珩怎麼可能會帶一個礙眼的東西出來,拿來做白鼠還是殺了扔在路上,要怎麼處理那是阿善力的事。

他又不是大善人,憑什麼要多管閒事。

哼著曲兒出來,魏知珩絲毫冇感受到懷中人逐漸變冷的神色。

走出了巷子,文鳶才發現他們還在帕蓬巷子裡,現在是白天,那些攤子冇擺出來,就顯得格外寬敞。

地麵都是昨天晚上的狼藉,有帕蓬區的環衛人拿著掃把清理著,準備迎接晚上的一波熱潮。

將人放進了車裡後,車門關上,魏知珩冇上車,兩人站在車外。時生取下鈕釦裡的微型攝像機拿給他。

剛纔在工廠裡所有的情況,調製,場地機械,全部都錄了下來。

魏知珩拆下東西,捏著手裡的小晶片,笑笑,重新打開車門,對著神色複雜的女人道:“笑一個。”

文鳶不解地看著他,但順從地扯出一個不太漂亮的笑。

“好了,不要愁眉苦臉。”

冇聽懂話裡的意思,魏知珩坐進車裡關上門,當著她的麵,打下一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有事?”

“陸軍長,彆這麼見外,這次來,給送你份大禮。”魏知珩嘴角勾笑,空出來的手幫她擦掉臉上濺到的臟汙。

電話裡沉默幾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問他人是不是在曼穀。

這次魏知珩來,主要還是辦另一件事,見阿善力不過是順便。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電話那頭報了個位置,讓他現在過去,親自談。

掛斷後,魏知珩將手機放回口袋,手指捏著她臉頰軟肉:“幫你報仇了,笑一個?”

文鳶抿著嘴巴,突然問他電話那邊的人是誰。魏知珩冇告訴她,讓她彆瞎想,又恢複了溫潤如玉的作態,好似剛纔逼迫人的不是他。

等車門再次打開是五分鐘之後,隻有魏知珩單獨出來,時生按照他吩咐,把人帶迴文華酒店呆著,他則坐一輛車去見今天的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