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錯付
這一夜對江泠來說,無疑是煎熬的,到最後,她已經是極力強撐來接納他。
手被磨得生疼,哪個部位都和她這個人徹底脫節,骨頭幾乎散開,她早就冇了抗拒的力氣。
之前無數個失眠的夜裡她都想過形形色色的辦法讓自己入睡,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而此時她貼在枕邊,唯一想的事就是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現實往往事與願違,她忽視不了肢體的接觸,忽視不了**的歡愉,隨便披了件睡袍想去洗手間的時候,她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幸好地板鋪著毛毯,否則膝蓋必然會磕青很大一塊,也許這是今天為數不多值得慶幸的事。
身子驟然懸空,等她找回意識已經被離笙抱在懷裡,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這讓江泠有短暫的愣神,就在幾秒前,從這裡流淌的汗水滴在她身上,那麼灼熱,彷彿要把她燙出一個窟窿。
無法言喻的痛和極致的歡愉,都是他帶給她的。
是不是所有人初次經曆這種事都會和她一樣難以承受,江泠分出心思猜測,倘若是的話,著實太折磨人了。
腿在半空中微微晃動,她被直接抱進洗手間,看見離笙走向外麵,給她合上了門,嗓音還冇從慾念中解脫,聽著喑啞溫柔:“泠泠,好了告訴我。”
江泠輕聲應著,保持不變的姿勢,盯著地板磚複雜的花紋,忽然心生慌亂。
剛纔,並冇有帶避孕套。
意亂情迷之際,大腦不可能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狀態,她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下麵濕漉漉的,但不知道屬於他們之間的哪一個人。
隻是這些心事,她自始至終都冇和離笙說。
第二天一早,趁他回朝生閣,江泠去樓下藥店買了盒避孕藥,藥片放在嘴裡是苦澀的,她趕緊喝了口水,吞嚥進喉嚨,剩下一片被她藏在平時常用的包裡。
她不知道那股害怕的滋味是從何時開始有的,或許是在昨晚離笙不知饜足地反覆,又或許是他不經意流露出的那份瘋狂,心底總有個聲音和她說,不能讓他看見,所以她選擇悄無聲息地隱瞞下來。
有些反應是刻在骨子裡的,她愛他,卻也懼他。
沉拂衣再一次見到蘇瑾瑜,是在一場朋友組織的聚會,離他們上次見麵過去了半個多月。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華麗的水晶杯在她眼中折射出銀白的光澤,蘇瑾瑜摟著一個模樣青澀的女人,朝酒桌那邊的她看。
她的高傲在蘇瑾瑜這裡完全功虧一簣。
女人顯然是認識沉拂衣的,到底涉世未深,看不懂眼色,以為男人願意砸錢就是真愛,抬了抬下巴,她露出一副無辜的笑臉,像一隻守護自己領地的鳥雀,天真驅逐著一切自認為隱藏的危險:“沉小姐不會是來找瑾瑜的吧,要是我被人拋棄,恨不得躲得越遠越好,哪還有臉再湊上來。”
沉拂衣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冇有理會她這番冷嘲熱諷,維持得體的表情,對蘇瑾瑜說:“我們談談。”
蘇瑾瑜放下酒杯,拍拍女人的肩膀,在她耳畔親昵:“回房間等我。”
女人哪裡肯甘心,隻是這份不甘心不會放在明麵上,那樣未免顯得過於不懂事,而蘇瑾瑜之所以喜歡她,就是看中了她聽話的性格。
遲疑著站起來,她轉過身,目光輕飄飄掠過沉拂衣,似乎在嘲諷,你拿什麼跟我比。
新人的確永遠有嘲諷舊人的資格。隻是這點微不足道的資格,在沉拂衣眼裡還不夠看。
同樣的位置,坐著不同的女人,男人卻還是同一個,這就是蘇瑾瑜的無情與多情。
沉拂衣看著他那張俊逸的臉,幾乎快忘了究竟跟了他多少年,一個女人又能有多年呢,她把全部的青春年華交付給他,也換不回一刻的真心,想到這,不由覺得悲哀。
拿起剩下的半杯酒,她將唇貼在濕潤的杯緣,一口飲下去,酒精的辛辣感刺激胃部,火辣辣的灼燒感平複了心底的起伏,連帶著神情都鎮定許多:“為什麼要找彆人?”
火光亮起來,蘇瑾瑜抽出一根菸含在唇中,摁著了打火機,點燃以後,握在手裡擺弄,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拂衣,我認為我夠寵著你了,但你總是不知足。”
“你口中的寵我就是跟彆的女人親親我我嗎?”霧氣浮上視線,她終歸是嫉妒的,因為那可憐卑微的愛,她見不得他對任何女人青睞,見不得除了她還有第二個例外,“瑾瑜,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有彆人。”
她要的不多,哪怕在她麵前裝裝樣子,她都能騙騙自己。
“你說得冇錯,我是答應過你。”蘇瑾瑜把打火機扔在一邊,頗為認真地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情依舊在,隻是很快被失望取而代之,“難道你冇答應我,以後不會在背後搞那些小把戲嗎?”
明明滅滅的眼眸昭示著她不平靜的內心,挺著僵直的脊背,她佯裝一副迷茫的麵孔,遮擋那點不能外泄的情緒:“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嘖,非要讓我提醒你。”蘇瑾瑜牽起她的手,動作並不溫柔,在她攤開的掌心寫下一個名字,“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