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亦假假亦真

這一覺睡得格外漫長,漫長到如果不是肚子空蕩蕩的,她都不會起床。

床頭燈開著,蛋糕被放在了盒子裡,她吃的時候口感還和剛做出來並冇有太大差彆,草莓味,她很喜歡這個味道,以至於連莫千魚長期給她備著的糖全都是一種口味。

這次,也是巧合嗎?

邁著步子往外麵走,江泠想四處轉一轉,這棟彆墅的款式並不像這幾年流行的風格,反而更像是十多年前興起的歐式建築,原木複古風,裝修堂皇。

不知哪吹來了一陣風,她順著通風的窗戶往外看,看到了離這幢彆墅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很小的閣樓。

應該有三層,僅僅頂層有一扇窗,讓人無端覺得壓抑。

她往後退了一步,直接撞進了離笙懷裡。

他扶正了她的身子,問在看什麼。

江泠的目光還冇收回來:“那個閣樓,是做什麼用的?”

他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語氣隨意:“以前是倉庫,但後來冇人住了,就荒廢了。”

江泠對他的話,從不作疑:“是你在這住過嗎?”

“是我父母。”離笙帶她到沙發前,讓她背對著坐下,給她稍微理一下有些雜亂頭髮,“我隻住過一段時間。”

他掌控好力道,怕弄疼了她。指尖穿插在髮絲間,那種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劃過心頭,密密麻麻的癢,但很舒服。

江泠放鬆了肩膀,和他閒談:“那他們現在去哪了?”

他動作慢下來,把最後幾縷散開的髮絲攏在一起,用頭繩繫好:“早就去世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輕描淡寫概括了一段悲傷的往事。

江泠心口酸澀,懊惱自己突然談起了這個話題:“對不起,我不知道…”說不清的滋味蔓延開,她忽然覺得該安慰他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顯得過於矯情。

她百般心思無處藏匿,離笙看著,有些忍俊不禁,低下頭吻她的發:“我和你說多少次,永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何況是一件過去很久的事,我不會在意的。”

蛋糕並冇有填飽肚子,吃飯時江泠胃口很好,夾了幾樣菜放進碗裡,都是離笙親自下廚做的,口感剛剛好,不鹹不淡,她一邊吃一邊感慨:“你這雙手好巧啊,要是能給我就好了。”

離笙冇吃多少,一直都看著她動筷子,聞言笑了笑:“泠泠,我是你的人,所以手也是你的,你要是喜歡的話,以後每天我都給你做飯。”

江泠想象了下離笙每天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光是想想,她都覺得罪惡。

他這雙手,不適合洗手作羹湯,更適合執筆寫字,舞文弄墨。

他刷碗的空隙,江泠回房間洗漱,對著鏡子,她彎腰洗臉時隱約瞥見了領口裡麵的皮膚,她把臉上的泡沫洗掉,解開了衣釦,這纔看清胸口上麵多出好幾道紅色的痕跡,看上去更像是被淩虐了,第一眼,是心驚。

她平複了呼吸,把衣服穿好。

離笙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江泠喊他的名字,進了臥室,關上門,她坐在床上,麵色嚴肅地說:“離笙,我今天是不是又夢遊了?”

他微微一怔,冇有立刻否認,而是順著她的話問:“怎麼了?”

“我剛纔發現我脖子上多了好幾道紅印。”她話語之間不乏擔憂,“你說我會有自殘的傾向嗎?”

要是有的話,她也許真的會傷人,隻是他還冇發現而已。

離笙抬起一隻胳膊,讓她能靠著自己的肩膀,低聲安慰,卻不動聲色地轉移關注點:“等回去了我帶你看一看心理醫生,不是太大的病,有我陪著你,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