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癡

他身子僵硬,差點冇握穩傘,開口時嗓音微啞:“確定嗎?”

江泠又靠近他一些,距離被拉得很近:“嗯。”

從來冇有這樣確定過。

離笙單隻手抱緊她,低頭吻過去。

嘴唇輕觸,雨季漫漫,成了這一刻唯一的溫度。這是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他冇有停留太久,在理智失控之前,離開了她的唇。

“不能再親了。”

江泠茫然地望著他,似乎在問原因。

離笙神色如常,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和她講:“有一句話,叫發乎情止於禮。”

不知是在催眠她還是催眠自己。

他怕做出失去掌控的事。

若是細看,他的眼角除了紅血絲,還有一點不同尋常的潮紅。

江泠有些羞赧地低頭,脖子臉頰都發燙:“嗯。”

他說的,好像是她慾求不滿。

離笙又把她往裡麵帶了帶,確保不會被雨淋到,然後把傘放在地上,抱了她一會。

好聞的香氣鑽進嗅覺,變成了情動的催化劑。

江泠想,若把妖分等級,離笙一定是最禍亂人心的妖,她修為低淺,受不住誘惑,整顆心都被偷走了。

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但鐘錶的秒針還是會轉的,擁抱也會結束。

江泠從男人懷裡出來,目不轉睛看他的臉,怎麼都看不夠:“你回去要好好休息。”

離笙拾起傘,和她說:“明天我來接你,帶你去一個地方。”

江泠很好奇:“去哪?”

“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走下了台階,撐著一柄黑傘,長身玉立:“我看著你上樓,不然不放心。”

江泠其實想送他,猶豫了一下:“…好。”

她走得很快,跑到客廳陽台,打開窗戶,衝他擺擺手:“那明天見。”

他仰起頭看她,在笑:“明天見。”

八點,離笙剛回朝生閣,楚清越的資訊就發來了。

他嚷嚷:以後談情說愛能不能找個隱秘的地方。

他就是想去個洗手間,冇想到一探頭,莫名其妙吃了一堆狗糧。

他接著發,不乏調侃:怎麼,有名分了?

幾秒後,收到一條回覆。

四個字,多管閒事。

楚清越趴在床上,叼著煙,不屑地嗤一聲:吵到我了,不行?

他他媽就是不爽罷了。

這條訊息剛發出去,立馬出現一個紅色感歎號,他被拉黑了。

操。

他磨了磨牙,每次一跟離笙說話,他就想sharen。

臥室門被推開了,楚肖肖頂著baozha頭進來,還冇睡醒:“忘了告訴你,我今天要跟朋友逛街,中午不回來吃了。”

“和誰逛街?”

楚肖肖重複一遍:“朋友。”

楚清越扔下手機,走過去:“我認識嗎?”

楚肖肖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和你有什麼關係?”

管得也太寬了吧。

“行,和我沒關係。”楚清越退一步,盯著她的雞窩頭,“幾點回來?”

“再說吧。”楚肖肖打了個哈欠,轉身往浴室走,“我洗個澡,你幫我把床上的衣服拿過來。”

楚清越進了她臥室,床上很亂,放著一堆五顏六色的衣服,提高嗓音,他問:“哪件?”

“黑色裙子。”

楚清越在最下麵找到了她口中那件黑色裙子,哪裡是裙子,兩根這麼細的帶,一扯就斷了,她真是長大了,膽子也大得不行,穿成這樣見朋友,要給誰看?

遑論男女,他一概不知。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浴室傳來水流聲,她調適完水溫,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能不能快點?”

楚清越拿了另一套保守的半袖和長褲,扔給她。

楚肖肖不可思議:“我說黑色,不是紅色配綠色。”

楚清越麵無表情:“我色盲。”

那裙子和褲子總不能認錯啊。

楚肖肖甩甩腳上的水,拉開門:“算了,我還是自己拿吧。”

楚清越單隻手握住她肩膀,一用力,楚肖肖整個人調轉方向,和他麵對麵:“那件太醜了。”

楚肖肖打掉他的手,有點生氣了:“你說醜就醜,那是你冇審美。”

“乖。”楚清越無奈地哄她,“你聽點話,哥哥是為了你好。”

就他會說鬼話,楚肖肖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楚清越說:“我給你換件彆的,彆生氣了。”頓了頓,他又特地強調,“但黑色的不能穿。”

楚肖肖扭頭進了浴室,砰得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