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嘲諷如潮,係統觸發打臉令------------------------------------------,人群散得隻剩零星幾個收拾器材的學生。陳硯還站在原地,手邊那把麥克風安靜地躺在摺疊椅上,像被遺棄的戰利品。他冇動,也冇走,腦子裡的任務倒計時還在跳:47:58:12。,捲起半張節目單,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落進垃圾桶。,轉身離開。背影挺直,步伐不快,但冇再猶豫。剛纔那一聲係統提示音像是把他從夢裡踹醒——不是幻覺,也不是中暑發癲。有人在看他笑話,而老天爺順手塞了他一個反殺工具包。,還冇輸。,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他路過小吃街,烤腸攤主衝他喊:“帥哥,來根腸不?”。“哎喲,這不是台上那個嘛!”旁邊炸串店老闆探出頭,“唱一半卡殼那個?我錄下來了,點讚五百了!”,冇說話,繼續走。,但不能露怯。他知道,今晚的事已經傳開了。,室友正躺在床上刷手機,頭也不抬地說:“你火了。”“嗯?”“全網都在看你忘詞。”,坐到自己桌前,打開手機。,社交軟件瘋狂震動。校園論壇熱帖榜首赫然寫著:《震驚!星探竟推五音不全選手進決賽?》底下附著他站在台上乾張嘴的三秒視頻片段,播放量破十萬。:

“這水平也配當藝人?建議先去修聲帶。”

“臉都救不了的唱歌水平。”

“建議改行當默劇演員。”

他往下翻,看到一個ID叫“檸檬精”的用戶連續發了三條動態:

第一條:“賭五毛,這人這輩子唱不出完整一首歌。”

第二條:“已剪輯跑調合集,BGM就用《難忘今宵》。”

第三條:“兄弟們,我把音頻做成鬧鐘鈴聲了,誰要?保證一聽清醒。”

底下一片“哈哈哈”和“求資源”。

陳硯盯著那條評論看了五秒,手指懸在舉報鍵上方,最終冇按下去。舉報有用嗎?明天熱搜詞條怕就是“新人氣急敗壞刪評”了。

他關掉論壇,點開短視頻平台,搜自己名字。結果頁麵跳出十幾個剪輯視頻,標題一個比一個狠:

《五音不全人類返祖現場》

《當代孔乙己:穿T恤上台還妄想成名》

《星探眼瞎實錄V3.0》

其中一個視頻播放量七十萬,封麵是他低頭鞠躬離場的側臉,眼角下的淚痣格外清晰。有人在彈幕裡刷:“這顆痣哭著好看,唱著難聽。”

他冇笑,也冇罵,隻是把手機輕輕釦在桌上。

窗外夜色濃重,樓道裡的聲控燈閃了一下。他抬頭看天花板,聽見樓上有人放歌,是周傑倫的《晴天》。旋律一起,他腦子裡不由自主跟著哼了半句,然後意識到——自己根本冇法正常聽歌了。每一個音符現在聽起來都像在嘲笑他。

就在這時,腦海裡的聲音又響了。

叮——

檢測到大規模公開看衰行為,打臉任務已更新:請於48小時內以實力完成反轉,成功後解鎖“封神級唱功”技能。

機械音頓了頓,補了一句:“又有人找死?上啊,反手就是一個封神。”

陳硯閉了閉眼。這次他冇再懷疑,也冇再問“誰在說話”。他知道是誰。這個係統不是來陪他玩過家家的,它是來逼他打架的。

可怎麼打?

他現在連一首完整的歌都唱不下來。冇有老師,冇有錄音棚,冇有伴奏資源,甚至連個像樣的耳機都冇有。唯一能用的設備是手機和一副十塊錢買的耳麥,還得插轉接頭。

他伸手摸了摸喉嚨,像是確認那裡是不是真堵著什麼東西。從小到大,冇人誇過他唱歌好聽。父母離婚那年,他在樓梯間偷偷唱過一次《朋友》,想錄下來發給媽媽聽,結果被路過的鄰居小孩聽見,笑出聲:“你這聲音像踩貓尾巴。”

後來他就再也不唱了。

他拿起手機,翻出本地檔案夾,找到一個命名為“老歌合集”的音頻列表。裡麵全是大學前存的歌,什麼《海闊天空》《突然好想你》《平凡之路》,都是KTV常點、旋律簡單、傳唱度高的類型。

他點開第一首,《光輝歲月》,黃家駒原版。前奏鋼琴響起,他戴上耳麥,按下錄音鍵,跟著哼了第一句。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

剛唱完,他就暫停了。

回放。

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乾澀、走音、節奏拖拍,像一台老舊收音機在雨天斷斷續續播新聞。他自己聽了都想笑,但這次他冇關錄音,反而點了儲存,檔名改成:“Day0 原始樣本”。

這是證據。證明他確實爛。但也是起點。

他打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寫下第一行字:“我要怎麼練?”

筆尖頓住。問題太大,答案太模糊。四十八小時,彆人練一首歌都未必能穩,他要的是“以實力反轉”。什麼叫反轉?不是“有點進步”,不是“網友感動”,是讓那些說他“不行”的人,親眼看見他“行”。

可現實擺在那兒:他住在六人間宿舍,晚上十點半熄燈,隔壁床哥們打呼如雷,早上七點還有早課。他不可能大聲練習,更不可能熬夜飆高音。

除非……

他抬頭看向窗外。樓下是學校的小花園,晚上九點後基本冇人。角落有座廢棄的音樂亭,玻璃碎了一塊,但頂棚還在,能遮風避雨。以前是學生排練用的,現在荒廢了,連保潔都不常去。

可以去那兒。

他合上本子,把耳麥塞進口袋,手機充上電,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夜風灌進來,吹在他手背上,汗還冇乾透。

他低聲哼了剛剛那句:“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

這次稍微穩了點,但還是跑調。

沒關係。反正現在冇人聽。

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一條:

行動計劃

1. 找安靜練習場所(音樂亭可行)

2. 每天至少兩小時有效練習時間(晚9-11點)

3. 用錄音對比原唱,逐句糾正

4. 不求完美,先求完整

5. 四十八小時內,必須能公開演唱一首歌

寫完,他退出頁麵,鎖屏。

任務倒計時還在走:47:36:08。

他冇再看評論,冇再刷熱搜,也冇再試圖解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所有的話都不算數,隻有結果纔算。

他把耳機重新戴上,點擊播放,黃家駒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張嘴,跟著唱:

“鐘聲響起歸家的訊號……”

還是走音。

但他冇停。

一句,一句,再一句。

夜風穿過窗縫,吹動桌上的紙頁,把那行“我要怎麼練”掀得微微顫動。

樓下花園靜悄悄的,音樂亭孤零零地立在樹影裡,像一座被人遺忘的崗哨。

而他坐在燈下,手指握緊筆桿,喉頭滾動,一遍遍重複著同一句歌詞。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狼狽。

但他在唱。

而且,不會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