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總監辦公室

第二天早上九點零三十一分，我屁股剛沾到辦公椅，張曉雯的訊息就彈了出來：\"來我辦公室，立刻！馬上！\"

我盯著那三個感嘆號，感覺它們像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嘆了口氣，還是先泡了杯咖啡，再急也不耽誤這幾分鐘，何況這是我的習慣。

然後我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晃向她的辦公室——能拖一秒是一秒。

走廊上遇到幾個同事打招呼，我都故意放慢腳步寒暄。

\"砰\"地推開門，張曉雯正皺眉看著我，那表情活像看到自己養的仙人掌開花了似的驚訝又困惑。

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辦公桌上堆滿了資料夾，活像一座隨時可能坍塌的紙山。

“你可真行。也隻有你進我辦公室不敲門。”

“不要在乎這些細節。”我笑嘻嘻的說。

\"坐吧！\"她又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裡啪啦響，那力度讓我懷疑鍵盤隨時會散架。

我乖巧地坐下，順手從她桌上順了塊巧克力。

她抬頭，目光落在我正往嘴裡塞巧克力的手上。

\"那是客戶送的進口巧克力...\"

\"現在是我的了。\"我咧嘴一笑，故意把包裝紙揉得嘩啦響，\"找我啥事？大清早的，我咖啡還沒喝完呢。\"

說著晃了晃手裡的咖啡，褐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痕跡。

\"你說呢？是不是玩的太開心，忘記什麼了。\"她的語氣有點冰冷，也有一點無奈。

她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才發現她今天的妝容比平時濃，可能是為了遮住黑眼圈。

\"11月1號啊！咋了？\"我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同時把巧克力包裝紙折成一隻飛機，放在她檔案堆的最頂端。

\"你你你……\"看這樣子被我噎得不輕啊。

她的耳根開始泛紅，不好！這是她生氣的先兆，我趕緊坐直身子，把嬉皮笑臉的表情收起來。

我也沒說錯啊？真搞不懂。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

張曉雯深吸一口氣，從抽屜裡抽出三份檔案，啪地拍在桌上：\"三件事，一件比一件急。\"

\"先說第一件。\"她抽出最上麵那份，\"趙麗的主打歌合同，你旅遊前就該簽的。\"她把檔案推到我麵前。

我眨眨眼：\"啊，那個啊...我記得...\"我裝模作樣地翻著合同，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你記得個鬼。\"張曉雯翻了個白眼：\"合同沒簽你就跑了，你的心可真大，還是你壓根不在乎，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我訕笑：\"所以...現在是要補簽？\"

\"對。\"她突然換上商業微笑，這個變臉速度讓我嘆為觀止，\"而且我幫你爭取到了64分成，你六她四。\"她說著把簽字頁翻到最上麵，手指點著簽名處。

這個說實話，我是不太滿意的，之前我就沒有拿過這麼低的分成。

但是從市場上來講，我還是佔了便宜的，再怎麼說趙麗也是個一線歌手，就要衝擊天後，她有龐大的粉絲群體和影響力，而我隻是一個中級作曲人。

正常情況一般至少五五分，這樣想的話也還不錯，但是趙麗人同意？

我挑眉：\"這麼好？趙麗能同意？她經紀人沒跳起來？\"我聽說那是個精明的女人。

張曉雯的笑容僵了一秒：\"所以...你同意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她戰術性後仰：\"這個嘛...趙麗那邊催得緊，我想著大概你也不會反對...\"她的眼神飄向窗外，這是她說謊時的習慣動作。

\"張曉雯啊張曉雯，\"我搖頭晃腦，\"你這是先斬後奏啊。\"我故意提高音量。

\"那你是不同意？\"她聲音突然高了八度，顯得有點緊張。

\"我又沒說不簽。\"我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上大名：\"不過下次先問問我，萬一我要七三呢？\"我簽完把筆帽重重地扣上，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她明顯鬆了口氣，把合同搶過去檢查簽名：\"下次一定。\"

“合同你不再仔細看看。”她抬頭問道。

“對你我還是比較相信的，沒必要。”我無所謂的說，趁機還拍了一個。

“那當然，我辦事你放心，絕對不會坑你。”顯然她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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