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曉雯的請求

這天上午，我正在茶水間往咖啡杯裡倒第二包白糖。

\"林生，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張曉雯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我手一抖，糖包包裝紙差點掉進了咖啡裡。

作為星輝娛樂最年輕的音樂總監，她向來以雷厲風行著稱，但我怎麼感覺她神出鬼沒的？

我端著咖啡杯跟在她身後，幾個同事投來同情的目光——被張曉雯單獨召見，多半沒好事。

果然，剛在會客椅子坐下，她第一句話就讓我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九月份有歌嗎？\"

\"最近靈感枯竭，暫時沒有。\"我實話實說。

張曉雯皺了皺眉，她今天塗了正紅色的口紅，襯得臉色格外嚴肅。

我注意辦公桌上擺著兩張照片，一張是去年公司年會的合影，另一張像是雙人合照，相框邊緣有經常拿取的磨損痕跡。

\"其實...\"她突然放軟了語氣，指甲輕輕叩擊桌麵，\"我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挑眉，沒有說話，等著下文。她作為星輝娛樂音樂總監，能讓她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事，可能不簡單。

\"我有個朋友，叫許玲。\"她推過來那張照片，指尖點在那個紮高馬尾的女生臉上，\"我們是在大學時認識的，現在是個歌手。\"

我湊近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燦爛。

我拿出手機搜了搜\"許玲歌手\"，跳出來的資訊少得可憐，最新動態停留在半年前。

\"二線？\"我問，拇指劃過她微博裡寥寥無幾的轉發資料。

張曉雯嘆了口氣：\"連二線都勉強。她條件不錯，就是沒背景，這些年起起落落...\"

她頓了頓，拿起鋼筆在指間轉了個圈，\"而且家裡麵條件不好，父親肝癌走的，母親現在身體也不太好。\"

我滑動手機螢幕，看到許玲最近一場商演的照片。

舞台是用超市促銷台臨時搭的，她穿著過時的亮片裙，在某個縣級市的商場中庭賣力演唱。

評論區有十幾條留言，大多是\"加油\"和\"聲音好聽\"，最新一條寫著\"昨天在XX醫院看到你在照顧病人，注意身體\"。

\"你想讓我給她寫歌？\"我直截了當地問。

張曉雯點頭：\"她下個月有檔音樂綜藝的機會，這也是我好不容易幫她爭取來的。對現在的她來說可能是最後一根稻草。需要一首能打的新歌。\"

她頓了頓，當然價格可以商量。

我盯著許玲的演出視訊看了一會兒。她唱功確實不錯，聲音清亮有穿透力，但選的歌都不太適合她。

視訊裡她唱到高音部分時，脖子上的青筋都綳出來了。

\"她經紀公司呢？\"我隨口問道。

\"剛剛解約了。\"李雯苦笑，\"上家公司嫌她不肯陪酒，不聽話，雪藏了兩年。\"

\"為什麼選我呢？公司有好多中高階作曲人吧。\"

\"其實我也找過他們。\"李雯從抽屜裡拿出幾份樂譜推過來，\"但他們的作品...\"她搖搖頭，\"太敷衍了，我都不滿意。\"

這倒是事實，本身現在好的作品就很少，難得出來一個好作品，大家都在爭搶，怎麼也輪不到許玲。

\"至於金牌作曲人。\"她聳聳肩，\"第一我不能要求他們做什麼。第二許玲那邊...\"她沒說完，但我們都知道意思。

\"再說她不是我公司的藝人。\"李雯最後補充道：\"所以很多方麵...你懂的。\"

我表示理解，娛樂圈的規則就像咖啡杯裡的旋渦，表麵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我關掉視訊，心裡盤算著。\"她不是我們公司的藝人，我給她寫歌不太好吧？\"

\"這個沒有關係。\"李雯突然笑起：\"娛樂圈這種事情很正常。你隻管寫歌，其他事情我來操作。\"

\"行吧，我試試，要是不行你可不能怪我啊。\"

我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其實已經被那個商場中倔強身影勾起了興趣，\"有她更多的資料嗎？比如音域、風格偏好？\"

張曉雯眼睛一亮，立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貼著\"XL-錄音資料\"標籤的U盤：\"這裡有她所有錄音室作品和現場視訊，按音高做了分類。\"

我接過U盤，感覺沉甸甸的。這準備得也太充分了，看來張曉雯確實很在意這個事情。

臨走時，她叫住我：\"林生，\"陽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圈光暈，\"這事算我欠你個人情。\"

回到工位，我插上U盤開始研究許玲的資料。

27歲，參加過《超級新聲》《天籟之戰》等五檔選秀，最好的成績是某衛視節目的全國八強。

出過一張專輯，銷量勉強回本。父親早逝，母親多病，她一度想退出歌壇去照顧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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