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嘉元十九年八月,時值夏,京都城盛暑。

一小宮女自殿門外走過,一路進了主殿,打了簾進去。

裏頭熏著冷香,一進去香氣襲人。

映入眼簾的是各色的陶瓷,地毯花色也是極其艷麗,與宮中崇尚的高雅之風完全不同。

宮中皇後娘娘喜愛冷色調,所以時下大多效仿皇後娘娘,流行高雅冷調。

而昭陽殿裏卻是徹頭徹尾的艷調,且艷的五花八門。

“殿下可醒了?午休過了,該是去國子監的時候了。”

說話的正是昭陽公主的大宮女桑琴。

小宮女們連連福了福身子,“還未醒。隻怕是今日要去晚了。”

大宮女看了看紗簾裏頭睡著的女子,臉上有了些急色,“罷了,還是叫醒殿下,若國子監去遲了,傳到皇後娘娘那兒,殿下便是一頓罵。”

桑琴拂開紗簾進去,輕輕推了推榻上的女子,“殿下?殿下醒醒!”

女子一雙鳳眸上挑,五官明艷大氣,但嬰兒肥的臉卻又添了幾分稚嫩。

秦君迷迷糊糊睜眼,抱著被子,翁聲道,“什麼時辰了?”

桑琴將她抱在懷中給她套著衣服,“午時過了許久,殿下若再不起該遲到了!”

一聽“遲到”二字,秦君驟然睜開眼,將衣服都往身上套了起來。

“桑琴你怎麼不早些叫我!若是母後知道我又遲到,我定是挨罵!”

桑琴無奈,殿下你的起床氣那麼大,誰敢隨意叫你?

這要不是真的再不起遲到了,她也不敢上來叫她啊。

秦君如今十五,明年過去便不用再在國子監年學。

千明的國子監和學堂權力很大,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子,在國子監之中皆是學生,以夫子為重。

是以,千明的郎君小姐們在學堂之中,往往都是平輩,沒有權貴一說。

雖秦君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起床,但是到了國子監的時候,還是晚了。

夫子已經在學堂裡為眾人授課,秦君來時,國子監眾人目光都往她這兒看來。

最前頭坐著的是夫子的得意門生蘇宴,蘇宴後頭便是祁恪,而杜華楚則是趴在後頭的位置上昏昏欲睡。

夫子的課被打斷,轉身看見姍姍來遲的秦君,臉色一沉,“自己上外頭跪著去。”

秦君認罰,乖乖的捧著書跪去了外頭。

她眼下正琢磨著,待會如何和夫子說說,讓他不要告訴母後。

蘇宴和祁恪作學子打扮,皆是青衫玉冠,二人瞧瞧對視一眼,用紙團將昏睡的杜華楚砸醒。

杜華楚被紙團砸個正著,正想著誰這麼無聊,便見祁恪蘇宴二人打著眼神看向外頭跪著的秦君。

杜華楚心思一轉,突然“哎喲”一聲,將桌上的墨都灑在地上。

正激情講課的夫子又被打斷,氣的將杜華楚也罰了出去。

杜華楚如願以償的跪去了秦君身邊。

“你怎麼又遲到?”

“好睏啊。”

“你這幾日睡的晚?”

“皇爺爺給我佈置了策論,我這幾天熬夜寫,寫的手都快斷了。”

策論?

杜華楚疑惑,她看了看裏頭捧著書的蘇宴,用手肘碰了碰秦君,“策論這東西你叫蘇宴給你寫唄?”

秦君看一眼杜華楚,“不幹。”

杜華楚有些急,看了看裏頭講課的夫子,見他沒有往這看來,小聲道,“我跟你說,春風閣排了新戲,你不想去看?”

“啊?你說什麼?”

杜華楚無奈,稍稍加大了聲音,“春風閣啊!”

“啊??啊??什麼?”

杜華楚索性提這聲音在她耳邊吼道,“春風閣!新戲!”

吼完才發現秦君笑的一輛狡黠,而周圍也寂靜的可怕。

原本裏頭夫子洪亮的講課聲音,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杜華楚這才覺得不對,抬頭一看,卻發現夫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二人麵前。

“杜華楚!你剛才說什麼?!春風閣?!你身為讀書人,這種話怎麼會從你的嘴巴裡說出來?!”

杜華楚咬牙看了一眼秦君,好姐妹,敢整她?

裏頭的學生們鬨堂大笑,眼神都不自覺飄向祁恪那兒,畢竟杜華楚和祁恪好的事兒,眾人皆知。

祁恪有些無奈的拿書擋了臉,他媳婦兒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秦君在旁小聲的笑,滿臉惡作劇成功的表情看著杜華楚。

顯然這節課到這上不下去了,杜華楚被夫子拎著下去作思想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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