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杜華楚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座府邸,修的極為雅緻氣派,四周的建工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一座行宮。

杜華楚翻身下馬,門口守著的認識她,趕忙扶住滿身血汙的她。

“翁主這是怎麼了?陛下呢?”

“快!快叫蘇大夫來!陛下,陛下,受了重傷!”

“什麼?!”

下人們聞言趕忙往裏頭跑去了,杜華楚不敢歇息,抓著另外一個下人道,“不止……不止陛下一人……藏……藏好……”

她實在太累,還未說完話便已經暈在那下人身上。

祁恪連忙上前來扶過她,將她攬在懷中。下人隻聽了個大概,聯絡到杜華楚所說,倏地變了臉色,急匆匆往裏報信去了。

很快便有一行人跟著一個中年模樣的男人出來,直往馬車邊去。

祁恪見到那人驚了驚,片刻征楞以後出生道,“蘇禦醫?”

蘇濱白步子一頓,眯著眼看了看,認出這是祁淵的兒子祁恪。

他點了點頭,不再停頓,往馬車那兒去。

馬車上靳秦正抱著秦君,手裏還拿著染著血的劍,他動作輕柔,目光之中儘是心疼之意。

蘇濱白掀開簾子,見了見麵情形,挑了挑眉。

看來這就是靳秦了。

他微微咳了一聲,靳秦手中的劍一緊,眼神淩厲的看向蘇濱白。

蘇濱白初初見到這張臉愣了片刻,下一刻便立馬反應過來,“陛下傷的重,需要立刻治療。”

靳秦低頭看了一眼蒼白的秦君,薄唇緊抿點了點頭。

“把陛下抱進來,我可為陛下醫治。”

靳秦抱著秦君下來,動作極為小心嗬護,他看著蘇濱白,眼裏有些不信任。

“陛下此傷兇險,我憑何信你?”

秦君的箭傷在胸口,靳秦已經看過,這箭離胸口極近,若行醫者醫術稍遜一點,便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祁恪此刻走過來,對靳秦說,“這是嘉帝時期親封的蘇禦醫,醫術極為精湛。”他看了一眼秦君,嚴肅道,“天底下若連蘇禦醫也救不了陛下,那真是沒人能治了。”

靳秦並未聽過蘇濱白的名頭,但祁恪不至於害秦君,他們自皇城裏頭長大,又是世家貴族,知曉的比他多。

靳秦臉色稍緩一些,朝蘇濱白低頭道歉,“晚輩失禮。”

蘇濱白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這些細節,“快些抱陛下進去。”

靳秦不再猶豫,抱著秦君進了府邸之中。

外頭祁恪也想跟著進去,蘇濱白暼了一眼被他放在馬車上的杜華楚,“把這丫頭也一併抱進來,你個呆瓜。”

祁恪被訓得一愣,點點頭,又將杜華楚抱了進去。

秦君的傷實在兇險,蘇濱白仔細看過以後才知棘手。

他取出一袋金針來,將秦君身上幾個要緊的穴位封住,喚來靳秦。

“小子,你來拔箭。”

靳秦走過來的步子瞬時頓住,黑色的瞳孔映照出蘇濱白的影子。

“您說什麼?”

蘇濱白沒有開玩笑,這箭必須得靳秦來拔。

“此箭挨著陛下心口,你是習武之人,又在戰場摸爬滾打,對力道控製最為準確。如今我封住陛下身上的幾個大穴,你下手穩當快些,把箭矢□□。”

靳秦站在那兒慢慢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他替很多人拔過箭。

戰場的兄弟們或是他自己,他拔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下手既快又穩。

可秦君呢?

他轉頭看向床上昏迷的人,這是他終其一生不敢冒險的人。

“必得我來?”他聲音啞啞的,低著頭問。

蘇濱白有些奇了,這有何不願意的?他已經封住幾處大穴,隻待靳秦拔箭便可。

他一個戰場上下來的將軍,這樣的事不說千遍,百遍也是做過的。

“小子,你怕什麼?”

靳秦壓了壓喉間的血腥味,抬頭看著蘇濱白,眼眶發紅,“蘇禦醫,於你而言床上躺著的是天下君主,可於我而言,卻是我這一生願意活下去的信仰。”

蘇濱白呆愣在原地被這話驚的許久沒有出聲。

因為之前種種,他總以為靳秦對陛下的感情沒有多少,可此般看來,是他想岔了。

他笑了笑,“小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並沒有和你開玩笑,這箭你來拔最穩妥。我們若慢了片刻,陛下往後會留下病根。”

病根?

他偏頭看著床上躺著的秦君,她本來身子就不好,若今後還留下病根,豈不更難?

“拔箭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蘇濱白繼續道。

靳秦閉了閉眼,沉聲道,“好。”

-

那廂祁恪一直在守著杜華楚。

杜華楚之前駕馬車拉韁繩的手太用力,現在整雙手的手心沒一處好的,紅腫不已。

但好在沒有其他的傷。

她悠悠轉醒見頭頂的紗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下一秒便想起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掀開被子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卻被祁恪攔住,“華楚!”

“小君呢?小君怎麼樣了!”她抓著祁恪的胳膊滿臉緊張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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