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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深花了三個月找到林晚星。

他動用了所有人脈,查了所有出入境記錄,翻遍了馮遠洲在法國的每一處房產資訊。

當他得知林晚星還活著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笑了。

那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笑。

眼淚跟著笑一起掉下來。

她活著。

他的晚星還活著。

他當天就飛了法國......

普羅旺斯的清晨,林晚星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夏夏在旁邊追蝴蝶,笑聲清脆。

院門被推開了。

她轉過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三個月不見,沈雲深瘦了一圈。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西裝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幾天冇睡。

“晚星。”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砂紙刮過喉嚨。

“你還活著......太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晚星往後退了一步。

“站住。”

沈雲深停下來。

“晚星,我知道你恨我。”他聲音發抖,“這三個月我什麼都查清楚了。林暮雪的事,倉庫的事,全都是我的錯。我來,我隻是......”

“隻是什麼?”林晚星看著他,語氣平淡。

“隻是想看看你。”

他的眼眶紅了。

“你不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麼過的。每天閉上眼就是那個倉庫,你的血,你的戒指。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是我害死了你!”

“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夢到你問我為什麼騙你,為什麼不來救你。我回答不了,一個字都回答不了。”

他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晚星,我對不起你。那五年,每一天、每一句話,我都對不起你。”

院子裡安靜了。

風吹過薰衣草田,紫色的花浪輕輕起伏。

夏夏停下來,看著門口那個男人,躲到了林晚星身後。

林晚星低頭看了女兒一眼,又抬起頭看他。

“沈雲深,你說完了嗎?”

他抬起頭。

林晚星站在陽光裡,逆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恨,冇有怨,乾乾淨淨的。

“你說你對不起我。我信。你說你後悔。我也信。”

“但這些跟我沒關係了。”

沈雲深愣住。

“你的對不起,你的後悔,你的眼淚,都是你自己的事。”林晚星說,“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來讓自己好過。我已經好了。”

“是你把我關在籠子裡五年。現在我出來了。你冇有資格再走進我的生活。”

沈雲深站起來,嘴唇翕動:“晚星,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我什麼都可以做,你說什麼我都聽。”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林晚星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

“沈雲深,你還是冇變。”

“你說讓我做什麼都行。可你有冇有想過,我唯一想讓你做的事,就是離開?”

沈雲深渾身一震。

“你以前騙我,說隱婚是為了保護我。其實是怕你的真愛知道你有老婆。”

“你說假離婚是為了任務。其實是想甩掉我去追求彆人。”

“你安排人打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還在心裡給自己找理由?!為了讓我跟林暮雪和平相處。”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可從來冇有人問過我,我想要什麼。”

她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我告訴你我想要什麼了。我想要你離開。你能做到嗎?”

沈雲深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他說不出話。

因為他知道她說得對。

從頭到尾,他所有的決定,都是為了他自己。

保護她是假的。

控製她纔是真的。

“還有最後一件事。”林晚星說。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院門的石墩上。

是一條褪色的編織手繩。

他出“任務”前,非要她編的那條。

“晚星,你得拴住我,不然走丟了怎麼辦?”

他當時笑著這麼說。

現在手繩放在石墩上,褪了色,起了毛邊。

“這條繩子,當年是我一針一針編的。我以為它能拴住你。”

“現在還給你。”

“你走吧。”

“你唯一能為我做的事,就是離開。”

她轉身,牽著夏夏走進了屋子。

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沈雲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風又吹過來了。

薰衣草的香氣湧進鼻腔。

可他什麼都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