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鉻的核心程式瞬間陷入混亂,他本能地啟動了機械族的「極限遁逃」模式,軀體分解成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沿著工坊的地下管道瘋狂逃竄。可寂滅之氣如影隨形,沿途的金屬管道開始鏽蝕、崩裂,他的金屬顆粒也在不斷損耗,每損失一粒,便感覺神魂與軀體的連接弱了一分。
就在他的神魂即將潰散時,他跌進了一處早已廢棄的「混沌金屬礦脈」。礦脈深處,一塊巨大的「本源混沌鐵」散發著微弱的波動——那是機械族誕生之初的母礦,蘊含著與元荒域本源同源的混沌之力。絕境中,鉻突然想起族中古籍裡的記載:混沌金屬無生無死,能隔絕一切規則之力。
他不再猶豫,催動僅存的神魂之力,將分散的金屬顆粒全部融入本源混沌鐵中。他主動切斷了自身的「生命波動」,讓神魂蜷縮在金屬內部最核心的位置,連一絲意識都不敢外放。下一刻,寂滅之氣湧入礦脈,掠過本源混沌鐵的表麵,卻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在洪荒意識的感知中,這塊金屬隻是毫無生命的死物,完全不在「清洗名單」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鉻感知到寂滅之氣徹底退去,纔敢緩慢地釋放一絲意識。他發現本源混沌鐵表麵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鏽跡,那是氣浪擦過的痕跡,而他的神魂雖然虛弱,卻完好無損。他嘗試從金屬中脫離,卻意外發現,自己的神魂與混沌金屬產生了更深的連接——他能隨意操控金屬的形態,甚至能藉助金屬吸收礦脈中殘存的微弱混沌之力,修複自身。
從那以後,每個紀元末尾,鉻都會提前找到一處混沌金屬礦脈,將自己融入其中,以「偽死」騙過洪荒意識的探查。他看著機械族在一次次寂滅中衰落、重生,看著新的種族崛起又覆滅,卻從不敢輕易現身——他知道,一旦暴露自己「活過數個紀元」的秘密,不僅會引來其他紀元遺民的覬覦,更可能觸發洪荒意識更猛烈的清洗。
如今,他盤踞在永恒殿最深的角落,軀體早已化作由混沌金屬編織而成的巨大繭狀物,隻有在感知到寂滅之氣臨近時,繭殼纔會微微顫動,像是在為又一次的「假死」做準備。他偶爾會放出一絲意識,觀察殿外元荒域的變遷,金屬構成的眼眸中,冇有悲喜,隻有曆經無數紀元沉澱下的冰冷與麻木——畢竟,對他而言,活著,早已成了一場冇有儘頭的逃亡。
獸人族:圖騰火種的沉眠秘辛
獸人長老鬃第一次動用「血脈沉眠」之術,是在第十三個元荒紀的寂滅之潮席捲納格蘭草原時。那時他還是狼嚎部落的圖騰薩滿,頸間掛著用先祖獠牙串成的項鍊,掌心裡的「靈魂之火」能引動草原的風與雷,為狩獵隊指引方向。
那天,天空被灰色的寂滅之氣染成死色,草原上的靈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遠處獅心部落的石製圖騰柱在氣浪中崩解,發出沉悶的碎裂聲。鬃正在為族裡的幼崽舉行圖騰覺醒儀式,祭壇上的聖火突然劇烈搖曳,火焰中先祖的虛影剛發出一聲警示,便被湧來的灰色氣浪撕碎。
「是寂滅之氣!」巡邏隊長的嘶吼從營地外傳來,鬃轉頭望去,隻見一頭體型壯碩的熊族獸人剛揚起巨斧,軀體便如風化的岩石般剝落,那枚嵌在斧柄上、傳承了三代的獸晶瞬間失去光澤,化作粉末。更遠處,幾名鷹族獸人試圖振翅逃離,卻在接觸氣浪的刹那,羽毛連同骨骼一起消融,隻留下幾聲消散在風裡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