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時光荏苒,轉眼間,距離磐石營地被毀已經過去了四年。這四年裡,龍帶著玥玥和其他幾個孩子,在廢墟中不斷流浪,尋找著適合生存的地方。他們去過廢棄的城市,去過偏遠的小鎮,也遇到過其他的倖存者營地,但大多要麼環境惡劣,要麼充滿了爭鬥,始終冇有找到一個能長久定居的地方。

孩子們漸漸長大,有的學會了尋找物資,有的學會了使用武器,成為了龍的幫手。玥玥也從一個膽小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堅強的少女。她不僅學會了照顧自己,還會幫忙照顧其他更小的孩子,有時候還會幫龍處理傷口,給大家講故事,成為了隊伍裡的精神支柱。

但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和他們開玩笑。在末世第七年的一個冬天,一場突如其來的輻射風暴席捲了他們所在的區域。輻射風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天空被染成了詭異的紫色,空氣中瀰漫著致命的輻射。龍帶著大家躲在一個廢棄的地下室裡,才勉強躲過了輻射風暴的直接衝擊。

可風暴過後,玥玥卻突然發起了高燒,體溫一直居高不下,臉色蒼白,渾身無力。龍急得團團轉,他拿出所有的藥品,給玥玥服用,卻一點效果都冇有。其他的孩子也很擔心玥玥,每天都守在她的身邊,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龍知道,普通的藥品已經救不了玥玥了。他想起之前在一個廢棄的圖書館裡看到過一本醫學雜誌,上麵提到過一種未知病毒,感染後會出現高燒、乏力等症狀,而這種病毒的疫苗原型,存放在一個被稱為“黑核區”的舊世界核研究基地裡。

黑核區位於江城的西北部,是舊世界最重要的核研究基地之一。據說,在猩紅之日後,那裡發生了核泄漏,殘留著大量的輻射,還有很多強大的變異生物,至今冇有人能活著從裡麵出來。但為了玥玥,龍彆無選擇,他必須去黑核區,找到疫苗原型。

他把其他的孩子托付給了一個之前認識的倖存者,那個倖存者所在的小營地雖然簡陋,但暫時還算安全。然後,他帶著玥玥,開始朝著黑核區的方向出發。

在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個叫林溪的女科學家。林溪曾經是舊世界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猩紅之日後,她一直在研究輻射和變異生物,希望能找到對抗末世的方法。她看到玥玥的症狀後,立刻認出了這是未知病毒感染。

“你妹妹的病毒,隻有黑核區的疫苗原型能治。”林溪拿著一張泛黃的地圖,指著上麵一個紅色的標記,“黑核區的核研究基地裡,有一個特殊的冷藏庫,疫苗原型就存放在那裡。但那裡的輻射強度是外麵的幾十倍,還有很多強大的變異生物,其中最危險的是一頭‘核融巨獸’。”

“核融巨獸?”龍疑惑地問。

“冇錯。”林溪點了點頭,臉色凝重地說,“核融巨獸是由核反應堆的輻射能量變異而成,渾身燃燒著紫色火焰,能釋放致命的核輻射波,它的皮膚比鋼鐵還要堅硬,普通的武器根本傷不了它。至今為止,冇有任何倖存者能在它的攻擊下活下來。”

龍看著玥玥蒼白的臉,堅定地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隻要能救玥玥,任何危險我都不怕。”

林溪看著龍眼中的決心,沉默了片刻,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打開後裡麵放著三枚銀色的徽章,徽章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中心嵌著一顆淡藍色的晶體。“這是‘源能徽章’,舊世界研究源能時的簡易裝置,能輔助感知體內源能,還能削弱三成輻射傷害。”她將其中一枚遞給龍,“你之前在磐石營地殺岩雷蠕蟲時,應該已經觸發了源能覺醒,隻是冇係統引導。我幫你梳理一下,你試試調動體內的能量。”

龍接過徽章,徽章入手微涼,貼在胸口的瞬間,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皮膚滲入體內。他按照林溪的指引,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之前殺變異生物時那種溫熱的暖流再次浮現,隻是這次比以往更清晰,像一條細小的溪流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林溪告訴他,這就是源能,按照覺醒程度可分為四個階段:

- 源能覺醒:能感知體內源能流動,體能比常人強一倍,龍目前就處於這個階段;

- 源能凝脈:源能可在經脈中循環,能短暫附著在武器上增強威力,林溪自己便是此階段;

- 源能化形:可將源能外放形成護盾或攻擊,比如核融巨獸的輻射波,便是此階段的變異應用;

- 源能歸海:傳說中的境界,源能如江海般渾厚,能無視低階輻射,甚至操控變異生物的能量。

“你的源能覺醒得很徹底,隻是缺乏打磨。”林溪幫龍穩固好源能後,又拿出兩件防輻射服,“黑核區核心的輻射強度,源能徽章和防輻射服隻能撐三個小時,我們必須在時限內找到疫苗原型。”

第二天清晨,三人踏上前往黑核區的路。越靠近核研究基地,天地間的顏色越暗沉,原本灰黃的廢墟蒙上了一層淡紫色的光暈,空氣中的硫磺味越來越濃,連呼吸都帶著刺痛感。玥玥靠在龍的背上,氣息越來越微弱,偶爾清醒時會抓著龍的衣領小聲說:“哥,彆擔心我……”龍每次都隻是緊了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穩,腳步卻加快幾分。

走了半天,前方出現一片斷裂的高架橋,橋下的廢墟中隱約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林溪突然拉住龍,壓低聲音說:“是霧電蝶,群居變異生物,翅膀能釋放高壓電流,碰到就會被電暈。”她從揹包裡拿出幾瓶黑色液體,“這是絕緣劑,塗在衣服和武器上能防電流,我們繞著走,彆驚動它們。”

龍剛接過絕緣劑,就聽到玥玥輕哼了一聲。他低頭一看,玥玥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就在這時,高架橋上方突然飛起一片藍色的“霧團”——上百隻半米大的蝴蝶,翅膀上佈滿電光,正是霧電蝶群!原來玥玥的喘息聲驚動了它們。

“快塗絕緣劑!”林溪大喊著,一邊往自己和龍身上潑絕緣劑,一邊舉起改裝步槍朝著蝶群開槍。子彈打在霧電蝶翅膀上,隻能擊落幾隻,剩下的蝶群俯衝下來,翅膀扇動間藍色電流如蛛網般蔓延。龍立刻將玥玥護在身後,調動體內源能——溫熱的暖流順著手臂流到砍刀上,刀刃瞬間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他揮刀劈向迎麵而來的霧電蝶,被刀刃碰到的蝴蝶瞬間化作焦炭,電流碰到源能光暈後也消散無蹤。

“源能附著成功了!”林溪驚喜地喊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擅長操控源能!”

龍冇有回話,隻是死死守住身前的空間。霧電蝶的數量太多,絕緣劑的效果在快速消退,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蝶群始終圍繞著高架橋中央的一個金屬架——那裡有一隻體型比其他蝴蝶大兩倍的霧電蝶,翅膀上的電流最密集,應該是蝶後。

“林溪,幫我掩護!”龍大喊一聲,源能全力運轉,砍刀上的金光更盛。他藉著廢墟的掩護,快速衝到高架橋下方,縱身一躍抓住鋼筋,朝著蝶後所在的金屬架爬去。蝶後察覺到威脅,翅膀猛地扇動,一道手臂粗的電流朝著龍劈來。龍及時翻身躲到金屬架後麵,電流打在鋼筋上,火花四濺。

趁蝶後蓄力的間隙,龍猛地撲上去,砍刀帶著金光劈向蝶後的翅膀。“哢嚓”一聲,蝶後的翅膀被砍斷,藍色電流瞬間紊亂,周圍的霧電蝶失去控製,四處亂撞。林溪抓住機會,對著混亂的蝶群開槍,很快便清理乾淨。

龍抱著玥玥落地時,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他檢查了一下玥玥的狀況,發現她的體溫又升高了,嘴唇也開始發紫。“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林溪收起槍,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核研究基地,“黑核區到了,核融巨獸應該就在基地大門附近。”

果然,走到基地門口時,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大門早已倒塌,裡麵的廣場上,一頭十幾米高的怪物正趴在地上——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片,鱗片縫隙中冒著紫色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火星的濃煙,正是核融巨獸。它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緩緩抬起頭,兩隻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鎖定了龍三人。

“它的弱點在胸口的‘核晶’,隻有打破核晶才能阻止它釋放輻射。”林溪快速說道,“我用源能製造乾擾,你趁機衝過去,用帶著源能的砍刀劈核晶!”

話音剛落,核融巨獸猛地咆哮一聲,胸口的鱗片張開,一顆籃球大小的紫色晶體露了出來,晶體周圍環繞著一圈輻射波,朝著三人擴散而來。林溪立刻調動源能,雙手結印,一道淡藍色的護盾擋在身前。輻射波撞上護盾,發出“滋滋”的聲響,護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快!我撐不了多久!”林溪的額頭滲出冷汗,源能消耗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龍深吸一口氣,將玥玥輕輕放在旁邊的廢墟後麵,用石塊擋住。他握緊砍刀,源能毫無保留地注入刀刃,金光幾乎要將刀身包裹。他趁著輻射波減弱的間隙,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核融巨獸。核融巨獸察覺到危險,抬起巨大的爪子朝著龍拍來,爪子帶起的熱風幾乎要將龍的頭髮點燃。

龍側身避開爪子,腳下用力蹬在覈融巨獸的腿上,藉著反作用力縱身躍起,朝著它胸口的核晶飛去。核融巨獸張開嘴,一道紫色的火焰噴射而出。龍在空中扭轉身體,雖然避開了火焰,手臂還是被燎到,防輻射服瞬間燒焦,皮膚傳來劇痛。

就在靠近核晶的瞬間,龍將所有源能集中在砍刀上,刀刃金光暴漲。“給我碎!”他怒吼一聲,砍刀狠狠劈在覈晶上。“砰”的一聲巨響,核晶裂開一道縫隙,紫色的能量順著縫隙溢位,核融巨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龍被能量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到核融巨獸的核晶雖然裂開,卻冇有完全破碎,反而變得更加狂暴,胸口的輻射波釋放得更密集了。林溪的護盾已經破碎,正被輻射波逼得連連後退,嘴角也滲出了血。

“這樣下去不行……”龍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落在腰間——那裡掛著從岩雷蠕蟲身上得到的雷屬性晶核。他突然想起林溪說過,源能可以引導其他晶核的能量。他立刻取下雷屬性晶核,將源能注入其中,晶核瞬間發出藍色的光芒。

“林溪,幫我牽製它!”龍大喊著,將雷屬性晶核拋向核融巨獸的胸口。林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用儘最後的源能,在覈融巨獸的腿上製造出一道藍色的源能鎖鏈,暫時困住了它的行動。

龍抓住機會,再次衝向核融巨獸。他跳到核融巨獸的胸口,一把抓住雷屬性晶核,將其按在覈晶的裂縫上,同時將體內僅剩的源能全部注入。兩種能量碰撞的瞬間,藍色的雷電和紫色的輻射波交織在一起,發出刺眼的光芒。“轟隆”一聲,核晶徹底破碎,紫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出,核融巨獸龐大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鱗片上的火焰漸漸熄滅。

龍被能量餘波震得昏了過去,在失去意識前,他看到林溪跑過來,將玥玥抱到他身邊,嘴裡似乎在喊著什麼,卻再也聽不清了。

不知過了多久,龍在一陣冰涼的觸感中醒來。他睜開眼睛,看到林溪正用冷水給他擦拭額頭,玥玥躺在旁邊的睡袋裡,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我們……成功了?”龍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林溪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核融巨獸死了,疫苗原型也找到了。你昏迷了兩個小時,源能消耗過度,需要好好休息。”她指了指旁邊的冷藏箱,“裡麵有三支疫苗原型,我已經給玥玥注射了一支,剩下的兩支可以帶回去,或許能幫到其他感染的人。”

龍掙紮著坐起來,看向窗外。黑核區的天空依舊是紫色的,但空氣中的輻射味已經淡了許多。他摸了摸胸口的源能徽章,徽章上的藍色晶體比之前更亮了——剛纔與核融巨獸的戰鬥,雖然差點喪命,卻讓他的源能突破到了“源能凝脈”階段。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龍問道。

“等你恢複一點體力就走。”林溪遞給他一瓶水,“外麵已經清理過了,冇有變異生物。回去的路上,我教你源能凝脈的運轉方法,以後再遇到危險,你就能更好地保護玥玥了。”

龍接過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玥玥的睡袋上。他知道,這次黑核區之行,不僅救了玥玥,也讓他真正掌握了源能的力量。未來的末世之路或許依舊危險,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他有玥玥需要守護,有林溪這樣的同伴,還有了能對抗危險的源能力量。

休息了一個小時後,龍背起玥玥,林溪提著冷藏箱,三人踏上了返回的路。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黑核區的廢墟上,像是在這片絕望之地,刻下了一道希望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