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能是我這次的“不告而彆”勾起了沈確的應激反應,他前所未有地黏人,一副“我要牢牢盯緊你”的模樣。
哄著他洗過熱水澡後,我找了一床厚一些的被子將他裹成了繭蛹。
隨後坐在他身邊,坦白了我隱瞞的最後一件事。
我患有重度抑鬱和焦慮症。
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重病以及出國後的舉目無親一度讓我瀕臨崩潰。
高昂的治療費很快耗儘了我和母親的積蓄,為了活下去,我隻能輾轉賣掉了名下那套寰朗的房子。
可惜,即便如此,也支撐不了多久。
那段時間我始終神經緊繃,當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時,我的雙腿內側早已佈滿細密的血痕。
而曾被我固執地認為不能與金錢掛鉤的藝術作品,最後成為了我獲取獎學金和收入的謀生手段。
直到母親基本痊癒,在她的鼓勵下,我才接受了心理治療,症狀逐漸穩定。
其實,自從知道袁淺是沈確的表姐後,我已經基本斷定,沈確對我是不同的。
但我依然懦弱地不敢邁出那一步。
沈確從小到大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追求者無數,從前我們之間就存在差距。
現在,他在金融領域風生水起,而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畫家。
上月沈確出國出差,安排身邊的助理送來巡迴光影展門票,小姐姐妝容精緻、自信大方,襯得我更加黯淡灰敗。
若是五年前,我或許還有一往無前的勇氣。
可對於一個被現實反覆折磨的人,可以作為朋友留在他身邊,我已十分滿足。
“念念,你從來不是彆人,你不必和任何人比較”,沈確的聲音透過被子顯得有些沉悶。
他伸出手與我十指相扣,“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連周簡都不知道你的確切位置。我隻能通過旁敲側擊來的一些訊息,不斷縮小尋找範圍。”
他的手掌滾燙,眼睛因為發燒變得水潤迷離,“說實話,這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