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枯梅照夜:雙重生血嫁江山沈知寧重生在冷宮被灌紅花那夜,緊握蕭珩染血的玉玨。
再睜眼,她折了太子簪花,撞進七皇子蕭珩的輪椅。
“沈姑孃的投名狀,夠狠嗎?”
他撚著佛珠問。
她獻上漕運賬冊,與他共謀江山。
秋獵毒殺、鹽鐵迷局、錦州血戰……她以恨為爐鑄利刃。
他毒發時掐住侍衛咽喉,她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苦就皺眉,我不笑你。”
鴆酒交杯,他吻去她唇邊毒血:“連劇毒都分不清該先殺誰。”
登基日他削落半幅龍袍:“以此為界,共掌山河。”
她簪上枯梅淺笑:“我要的後位,從來自己打。”
史載:景和元年,帝後同開太平倉,餓殍見君不跪。
她解簪換粥:“金玉不如炊煙直。”
永和十四年的冷宮,風是淬了冰的刀,卷著雪沫,從糊窗的破紙洞裡狠狠貫入。
沈知寧蜷在角落一團散發著黴腐氣味的爛棉絮裡,腹內翻江倒海,尖銳的絞痛一陣強過一陣,彷彿有無數帶齒的鈍刀在腹腔裡凶狠地絞剮。
冷汗浸透了額發,黏膩地貼在慘白如紙的臉上。
她知道,這是翠縷灌下的那碗紅花葯汁在發作,在無情地剝離她與腹中那個微小生命最後的聯絡。
腳步聲踩在冰冷的地磚上,吱呀作響,停在破棉絮前。
沈知寧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搖曳的殘燭昏光裡,翠縷耳垂上那對碩大的東珠耳璫晃動著,反射著一點幽冷的、不祥的微光。
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畏懼和扭曲快意的神情,手裡捏著一根磨得極其鋒銳的銀簪。
“娘娘說了,這碗藥,您喝也得喝,不喝……”翠縷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也由不得您了。”
她猛地俯身,眼中戾氣一閃,那點寒光便朝著沈知寧的心口狠狠刺下!
劇痛瞬間炸開,比腹中的絞痛更猛烈百倍,瞬間攫取了沈知寧所有的意識。
視野迅速被濃稠的黑暗吞噬,隻有心口那一點尖銳的冰涼在不斷蔓延,帶走她殘存的生命力。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瞬,一聲淒厲的嘶吼伴著沉重的拖遝聲撞破了冷宮朽爛的木門。
“知寧——!”
是蕭珩!
那個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拖著一條殘腿的七皇子!
沈知寧渙散的瞳孔裡,映出他如同困獸般、不顧一切撞開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