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人輕輕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身子,緩緩從床上坐起。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吃力,隆起的腹部讓她的行動極為不便。她咬著牙,雙手撐著床沿,一點點挪動,好不容易纔站起身來。她拖著蹣跚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電視機前,伸出手,緩緩按下了關機鍵。
隨後,她踱步到窗前,雙手撐著窗台,望向窗外如絲如縷的細雨。雨滴如牛毛般細密,輕柔地飄落,打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彎曲的水痕。她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飄回到與丈夫曾經的美好時光。
而與眼前這個男人的羈絆要從一年前開始,女人的丈夫在度過短暫的春節之後就背井離鄉去工作了。也是在這個春節,女人發覺自己懷孕了。她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通知給了遠在他鄉的丈夫。丈夫得知了這個訊息也是喜極而泣,
“砰!”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女人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她透過那扇老式的玻璃窗,隱約看見兩個模糊的黑影,一個倒在地上,另一個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啊!”女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拿著東西的黑影迅速朝著房間走來,到門口時,一腳用力踢開房門。在那扇被暴力踢開的房門前,立著一個讓人心驚膽寒的男人。他麵容蠟黃,好似被抽去了所有血色,又像是長期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煎熬,皮膚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暗沉。那色澤,恰似深秋裡飄零的枯葉,帶著腐朽與衰敗的氣息。
他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突兀地聳起,像是要衝破那層緊繃的皮膚。嘴脣乾裂起皮,一道道血痕縱橫交錯,猶如乾涸大地上皸裂的溝壑。
而他的雙眼,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眼神呆滯,冇有一絲波瀾。空洞的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彷彿靈魂早已從這具軀殼中抽離。哪怕女人那驚恐的尖叫在他耳邊迴盪,他的眼神依舊冇有絲毫改變,隻是機械地重複著那幾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雨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流過他那無神的雙眼,卻也未能激起他半分情緒。嘴裡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