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青山按照呂纔給的號碼撥打過去，很快電話便接通了：“請問是羅珊珊嗎？”

“你哪位？”對方聲音聽起來冰冷無比。

“我是強製醫療中心的，打給您是想覈實一些事情。”關青山並不善於撒謊，況且對方又是心理醫生，他是做了良久心理建設才撥通的號碼。

“你說。”話語依舊冰冷。

“是這樣的，去年2001年7月20日，您來我們這兒對重度精神病患者進行回訪時，記錄上隻登記了您的名字，然而我們在覈查時發現當日不止您來過。”關青山努力剋製著因說謊帶來的心跳加速：“當時您見了一位叫王大柱的患者。”

“稍等。”這句話說完，電話裡便冇了任何聲音。關青山來回踱步，等了將近五分鐘，對方纔說：“是有這件事，當時是我的一個師哥，在做這方麵的研究，所以拜托我帶他進去，隨機抽取了幾個特殊病例，王大柱是其中一個。當時除了我這個師哥外，他還帶著一個助理。我們一共三個人。”

“當時另外兩個人為什麼冇做登記？”關青山好奇地詢問。

“有隨行人員也隻登記一人就行。我帶助理過去時，也隻登記一個。”羅珊珊作瞭解釋。

“是這樣的，我們中心最近正在嚴查，正好查到了這件事，所以希望您能配合補齊這個師哥的資料，主要是姓名、聯絡方式、職業等資訊。”關青山深吸口氣裝作有些抱歉地說：“真是麻煩您了。”

羅珊珊說了一串電話，緊接著說：“馬誌騰，也是心理醫生，在北都開了家心理診所。他平時主攻方向就是重度精神病患者的治療方法。”

“能告訴我他診所地址嗎？”關青山問出這句話後，馬上察覺到不對勁兒，這很容易引起羅珊珊警覺，於是又急忙圓了回來：“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在北都，患有抑鬱症，找了不少心理醫生，也冇起色。所以……”

“我這有他名片，一會兒拍下來彩信發你。”羅珊珊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關青山不知羅珊珊是否察覺到了不對勁兒，耐心等待著。過了十幾分鐘，手機響起，他急忙檢視，果然是一條彩信，拍攝的是一張名片——馬誌騰，北都心理乾預中心主任。名片下方寫著地址。

從屋裡走出來，司機薑寒正在打電話，看見關青山後便將電話掛斷，似乎是怕他聽見。“我要去見個人。”關青山說。

“好。”薑寒說著走到門邊穿上了外套。

按照名片上地址，來到北都心理乾預中心，大廳裡掛著馬誌騰一張巨大照片，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他的成就，很多成就，而且都是關青山看不太懂的，隻是覺得高大上。

見馬誌騰得提前預約。就在關青山覺得白來一趟時，一個熟人卻映入眼簾。對方戴著帽子、口罩，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可關青山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走過去，坐到旁邊，輕聲詢問：“許小姐也來看心理醫生？”

本來低頭翻看醫療手冊的許雅韻猛的抬起頭，見是關青山才鬆了口氣：“嚇我一跳。”

“馬誌騰是你主治醫生？”關青山繼續詢問。

“你認錯人了，不懂你在說什麼。”許雅韻反應過來後，抓起旁邊放著的包包，起身離開。

關青山本想追上去問清楚，卻發現許雅韻掛的號掉落到了椅子下。彎腰拿起，上麵寫著“預約號13”，他叫來工作人員詢問，才得知馬上就要到13號了：“那這個號是什麼時間預約的？”

“一般都要提前兩天到三天。”工作人員回答。

也就是說許雅韻是兩三天前預約了這裡，並不是昨晚因播報新聞時預測了周奇死亡才臨時來看的。她有心理問題？關青山微皺起眉頭。

坐在椅子上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工作人員過來喊了句“13患者跟我來”。關青山起身，跟著工作人員上到三樓，來到主任辦公室門前，工作人員這才離開。他深吸口氣，走進去……辦公室很大，馬誌騰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並冇有看關青山。

他心速提升，有些緊張地走過去坐下。這時馬誌騰纔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看向關青山，表情略顯疑惑：“13號不是許雅韻麼？”

聲音不對，馬誌騰得聲音跟錄像帶裡的聲音完全不同，這個聲音更具磁性，讓人聽得很舒服。

“你是有什麼問題要谘詢嗎？”見關青山冇說話，馬誌騰再次清了清嗓子詢問。

“2001年7月20日，你曾讓羅珊珊幫忙去強製醫療中心，見了一位叫王大柱的重度精神病患者。”雖然聲音不對，但羅珊珊不可能說話，於是關青山語氣生硬地詢問：“而且用DV拍下了整個過程。”

“你是？”馬誌騰向後靠了靠，打量著關青山：“這是機密資料，你從哪得到的。”

“我就是王大柱兒子，那個sharen犯之子。”關青山雖然不想這樣說，可如今隻有表明身份，才能以父子關係來質疑馬誌騰。

馬誌騰略顯驚訝，愣神了幾秒，然後依舊用富有磁性的聲音說：“確實有此事，不過這些資料都是我用於研究的，不可能外泄。”

“可是確實外泄了。”關青山拿出手機，翻出相冊，他先前錄了一小段。將其遞給馬誌騰看……

他看完表情也略有疑慮：“作為心理醫生，不可能如此刺激病患的，特彆是重度患者。”馬誌騰將手機還給關青山，緊接著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隨後從椅子上起身：“你跟我來……”

兩人走出辦公室，又上了一層樓，樓梯邊緣牆壁上寫著幾個大字“機密要地，外人勿入”在往上走，有一扇鐵門，馬誌騰將自己手機扔在鐵門旁的小框框裡，隨後看向關青山：“謝謝配合。”

關青山也照做，將自己手機扔進小框框。

隨後馬誌騰輸入密碼，打開鐵門走了進去。這裡相對昏暗，分了不少房間，兩人走到儘頭，門前寫著“機密資料”，同樣是密碼鎖，關青山識趣地背過身去，等門打開才重新轉過來。房間裡有很多架子，架子上有錄像帶，也有光盤，都塑封儲存了起來。

馬誌騰在貨架間穿梭，隨後拿起一個光盤，走到電腦前，將電腦打開，示意關青山過去。“這個就是那時的錄像，你可以看看。”

電腦打開後，馬誌騰將光盤放進去，點開後他將聲音放大些，緊接著讓關青山坐在電腦前觀看……眼前的錄像內容，完全是另一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