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DV畫麵裡的細節

手機鈴聲吵醒了正在熟睡的關青山,他摸索著在枕頭下方拿出手機,接聽後嗓音沙啞地說了句:“喂。”

“關青山對吧?我聽周奇提起過你。”對方說道。

聽見“周奇”這個名字,關青山清醒了許多,坐起身表情嚴肅:“你是?”

“周奇母親。”電話裡楊柳欣聲音略顯疲憊:“我想委托你幫我調查周奇被殺案,我們方便見一麵嗎?”

“警察自會去查的,為什麼要找我?”關青山疑惑地詢問。

“我不太相信他們的能力,況且多個人調查總冇壞處,也能讓凶手儘快落網。”楊柳欣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偵探杯開賽在即,你現在雖是明星偵探,可單靠北都大學那個案子,撐不了多久的。你需要有新的戰績,而我需要知道是誰殺了我兒子。”

關青山既冇答應,也冇否決,隻是含糊其辭地說了句“考慮考慮”。電話掛斷,他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走出臥室時,發現薑寒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隨便吃點。”薑寒走過來,點燃一根菸吸了口:“警察發現屍體,很快就會來找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如實說。”關青山隻說了半句,心裡想的則是,如果是程遠之負責此案的話,他會如實告知。在他麵前若是說謊,肯定會引來更多懷疑。

“就怕很難解釋清。”薑寒掐滅煙,給自己盛了碗粥,不再說話。

吃完早餐,洗漱完畢後,關青山又給萬子豪打去了電話,本想催促下是否能聯絡上強製醫療中心內部人的事,還未等開口,電話裡萬子豪便慵懶地說:“兄弟的事兒,我肯定第一時間去辦。你用筆記下……”

關青山找來紙筆,萬子豪說出了一個電話跟姓名,緊接著說:“想問什麼,打給這個人。報我名字就好。”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這人叫呂才,除此外萬子豪並冇有說明對方是什麼人,做什麼的。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關青山輸入號碼撥通了這個電話。接通後,他率先開口說道:“是呂才嗎?萬子豪給我的這個號碼。”

“等等。”電話裡是男性聲音,安靜了十幾秒鐘,他才又說:“你要問什麼?”

“2001年7月20日,有人在強製醫療中心見了一位叫王大柱的犯人。”關青山不確定對方能否辦到這件事,於是說得很詳細:“應該是兩個人,我想知道他們是誰。”

“等我訊息。”說罷,對方像是怕被人發現似的,果斷掛斷了電話。

關青山有些懵,他不知這人靠不靠譜,但如今看來也隻能依托他了。他將呂才電話存了下來,然後詢問薑寒:“我不能單獨行動吧?”

“萬子豪給我下達的命令是……寸步不離。”薑寒為了打消關青山顧慮,隨後又說:“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空氣,我也不會參與你要做的事。”

寸步不離,如若真是如此,去廢棄木材廠那晚,他也就不會被人偷襲打暈了。關青山深吸口氣,想了想後說:“目前也冇什麼調查方向,不如乾脆好好休息休息,什麼也不做。”

假設這場命案真是有人做局的話,他什麼都不做,著急的肯定是做局之人,定會有人、或有事推著他繼續前行。關青山已經受夠了任人擺佈的感覺,或許此時什麼都不做,恰恰會讓他從被動變為主動。

“你的能力應該不止這點,要是如此普通,也入不了萬子豪法眼。”薑寒頗有深意地說了句,緊接著開始收拾吃剩的早餐。

關青山則回臥室拿著錄像帶去了先前那個房間。他再次將錄像帶放入錄像機裡播放出畫麵,昨天他深深被王大柱刺激到了,以至於忽略掉很多細節,此時他不在受影響,將更多注意力放在王大柱之外的事物上。

拍攝的房間內,王大柱坐的位置後方有個水泥台,上麵鋪著瓷磚。台子上擺放著人類顱骨模型,牆壁有些臟,窗戶……從窗戶看上去,應該處於三四樓的位置,窗外是一顆銀杏樹,樹葉泛黃。

關青山將畫麵快進到DV移動到窗戶對麵時,將其暫停,起身走到離電視很近的地方,仔細觀看。窗戶上確實映出了拍攝者,如他想的一樣,對方是個女人。

雖然看不清樣貌,隻能看個大概,是個長髮,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窗戶裡還有另一個人身影,隻是更加模糊,基本連男女都無法分辨,能夠看出的,這個人也同女人一樣,穿著白大褂。

是醫生嗎?關青山讓畫麵繼續,這個房間應該就是專門與精神病人談話用的,王大柱坐的椅子是鐵的,跟地麵鑲嵌在一起的,椅子兩邊把手都有特殊裝置,能夠鎖住患者手腕,腳下也是如此。

按說王大柱是重度精神病患者,關押的地方應該重患區。所以這裡,大概率是給重患治療,談話專門提供的房間。

關青山這樣想著,將自己的發現編輯成簡訊發給了呂才,好讓他在查詢時儘量縮小範圍。

發完簡訊,他又反反覆覆看了數遍錄像,徹底將畫麵裡所涉及的每個細節都深深記在腦中,以便於隨時能夠從記憶中調取出來。

同時,他也看見昨天冇看完的那個結尾……

“來,隔著螢幕跟你兒子打聲招呼吧。”那個聲音說。

王大柱盯著DV,實則在盯著拍攝者,呼吸變得急促,眼裡泛著亮光,臉上則是貪婪而詭異地笑容:“兒子,我在這兒等你來……”

伴隨著這句話結束,畫麵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關青山電話也隨之響起。來電顯閃爍著呂才的名字,他見狀急忙接起。電話裡呂才說:“羅珊珊,心理醫生,她是強製醫療中心外聘的醫生,每月都會過來對重度精神病患者進行回訪、評估。”

關青山走出房間,在紙張上記下了這個名字:“有她聯絡方式嗎?”

呂才念出了一串號碼,緊接著說:“記住,不管誰問,都不要說是我提供的資訊。我們最好也不要再有任何聯絡……”

關青山還想問什麼,對方再次果斷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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