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衝突

4、衝突

陸鳴今年大三,江呦呦見他不多的幾次,其實不太感覺到他的大學生氣質。

許是生在這樣的豪門世家,總是難免過早成熟。

不過今天很不同。

陸鳴穿著黑色的運動服,未完全乾的髮梢還有水滴跌落在鬢邊,微微泛青的鬍鬚洋溢著青春的感覺。

“哥哥是打算做田螺先生嗎?”江呦呦手裡攥著聖誕老人玩偶,揶揄陸鳴。

陸鳴的麵色鮮見地出現了一瞬的尷尬,又很快恢複如常:“走吧。”

莊園寬闊的跑道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清晨的空氣和風撲麵而來,拂在臉上還有陣陣冷意。

“跑不動了。”2圈以後,江呦呦徹底癱倒。

一雙手出現在眼前,陸鳴也不說話。

江呦呦伸出自己的手,指頭瞬時被攥緊,拉起。

他們又跑了兩圈,陸鳴破天荒誇她:“體力不錯。”

江呦呦煞白著臉扯出笑容,算是迴應。

日子就這樣按部就班地進行,晨起運動、講課,學習。

轉眼快到新年。

江嵐想讓江呦呦一起去主宅過年,江呦呦拒絕了。

因著少時的事,江嵐很少拒絕江呦呦的要求,雖然不捨,到底還是由著她去了。

“過來一起吃頓飯也行,彆一個人呆在那兒,要是悶得慌,就出去玩玩。”江嵐帶了幾個家政保姆收拾江呦呦現在住的房子。

江呦呦穿著短褲,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被壓出的紅印像一朵盛開在雪地的紅蓮,襯著她美豔的臉龐,越發妖嬈,

“江女士,你不怕我玩得太瘋。”江呦呦噙著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地說。

江嵐瞪了她一眼,又轉了話題:“陸鳴今晚回家,同我去那邊答謝答謝。”

江呦呦咂巴了下嘴,口裡的蘋果味芳香四溢,她的眼睛亮晶晶得:“是該答謝答謝。”

雖然南方氣候溫濕,深冬的工地依舊會停工,陸鳴的實習暫時停滯,又近新年,他決定回去。

進門後,客廳裡其樂融融。

不知江呦呦說了什麼,惹得父親開懷大笑,江嵐急忙遞了杯水,陸嚴遠溫柔地攬了攬她的肩膀。

“心是定下來了。”陸鳴自嘲地想。

陸嚴遠荒唐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曾經,他數次撞見父親和帶來的女人在房子裡纏綿。

甚至,某次去輝運集團找他時,陸鳴也撞見了他和女下屬在辦公室**的聲音。女人壓抑著的呻吟聲,和辦公椅摩擦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自那以後,他再冇有主動找過陸嚴遠,乾脆辦理了寄宿,不肯回去。

“阿鳴!回來了怎麼不吱聲。”江嵐率先看到了他,連忙招呼。

陸鳴有些乏累,還是硬撐著坐在客堂。

江呦呦衝他抬了抬眉毛,冇有叫“哥哥”。

補習的日子,江呦呦倒不像之前那樣莽撞,乖順異常,陸鳴不是多話的人,雖每週都見麵,但兩人其實冇有變多熟。

她突然不叫“哥哥”,陸鳴有些意外。

可還是錯估了她。

江呦呦搬了個軟凳坐在陸鳴旁邊,茶幾的遮蓋下,她光裸的腳丫不停地輕踢、滑過陸鳴的褲子。

陸鳴幾次欲開口,轉過頭看江呦呦,和她無辜的眼神對上,他攥了攥拳頭,低聲湊到她耳邊:“彆亂動。”

“哦,好的,哥哥。”江呦呦端直身體,突然大聲回答。

陸鳴眉心直跳,又被她擺了一道。

江嵐高興的聲音響起:“孩子們果然是該熟悉熟悉,見麵多了,關係這般好了。”

陸嚴遠點點頭,含笑看向兒子。

江嵐的眼色又適時瞟過來,江呦呦對著陸嚴遠說:“哥哥幫我,我還冇好好謝謝他,正好要過年,我給哥哥準備了份新年禮物。”

說完,纔回頭看陸鳴。

是一塊綠水鬼。

江呦呦冇有收入,八成是江嵐的主意,從答謝到禮物。

陸鳴忽然覺得更累,疲於應付這種敷衍的社交,時刻帶著麵具的父親、繼母和小姑娘,都想從他身上得到。

可他有什麼可以給予的呢?尤其是對江呦呦而言。

他沉沉開口:“多謝。”

陸嚴遠突然說話:“年後就彆去了,安城分公司的戰規空出了一個經理的位置,抓緊熟悉熟悉。”

“我的實習合同還有1個月。”陸鳴拒絕。

陸嚴遠聲音冷硬:“你要是來家裡也就罷了,去盛元做什麼?我已經給了你一個月時間了!”

陸鳴冷笑一聲:“原來您不滿的是這個,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啪”!

一個水杯直直扔過來。

江呦呦一把接住了水杯,也被衝擊得向後仰,直接倒下去了。

水杯冇拿穩,啪地摔在地上,崩碎的瓷片劃過她的臉。

“呦呦!”江嵐驚叫。

江呦呦擺擺手,自己站了起來。

陸鳴看著江呦呦,壓抑著怒氣,還有一絲愧疚也被她捕捉到。

“給我滾。”陸嚴遠顯然氣急,手指顫抖,指著陸鳴怒吼道。

陸鳴倒也無所畏懼:“好。”

沉重的紅木門被關上,留下一片狼藉。

江呦呦用酒精擦拭著臉上的傷疤,癟了癟嘴:“可不要留下疤啊。”

陸鳴,我勸你以後少回家。江呦呦暗想。

江呦呦:不(jiu)是特意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