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溫情

14、溫情

深夜時分,酒店裡的喧囂也漸漸寂靜。

江呦呦窩在陸鳴懷裡,未乾的淚痕在臉上留下印記,臉頰紅暈。

她睡著了,許是擠在一起太熱,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微風吹動紗簾輕輕拂動,沙沙作響。

聽到她的啜泣聲,陸鳴走到沙發前,輕聲喊她的名字。

“江呦呦?”

話音剛落,江呦呦突然掀開被子,抱住陸鳴,死死地摟住陸鳴的腰。

襯衫前襟略下方漸漸濡濕,滲進他的皮膚裡,鹹涼的滋味彷彿從皮下組織延伸到味覺和觸覺,竟變得滾燙。

他一陣顫栗,伸出一隻手輕搭在江呦呦的肩上,柔緩地拍了拍。

“對不起,我說的重了。”陸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江呦呦埋在陸鳴懷裡偷笑了下,繼續哭。

見她還在哭,陸鳴好似有些慌亂:“我本意不是如此,隻是......”

話說到一半,他卻停了下來。

似是覺得無法說下去,便轉移了話題:“你這幾天究竟在做什麼?”

江呦呦起身,要用袖子擦眼淚,被陸鳴抓住手腕,抽了張紙巾輕輕拭掉。

“我去挖那片麥地了。”她睫毛上還掛著淚,眼睛卻亮晶晶的,邀功的模樣動人又可愛。

陸鳴順勢坐在沙發邊沿,卻問的另一個問題:“這麼長時間在南西江阿姨知道嗎?”

江呦呦明白陸鳴問的不是出來,而是來南西捲入一場案件的事情。

她指尖玩著頭髮,漫不經心:“大約是知道的吧。”

神情懨懨,不願多談。

陸鳴知趣,停止了這個話題,又回到原來的問題上:“膝蓋也傷了,腳也崴了,你這是挖了多少土?”

江呦呦很是自豪:“好幾畝呢。好吧,我承認,帶你去園區是故意的,李叔叔隻有見了你,才肯和我一起做‘違法亂紀‘的事。”

這句話裡總有幾分其他意味,是關於李承於的,可他現下還不太想得明白哪裡有問題,便冇有再想:“你們想查那裡是不是屍體的掩埋地?”

江呦呦點點頭,解釋道:“可我不覺得,我一直懷疑那片園區,你也看到了,很奇怪。隻是李叔叔堅持一定要回查最後出現的地點,他是個老刑警,得聽他的。”

陸鳴點頭表示同意,終究還是忍不住問江呦呦:“呦呦,你為何?如此清楚這些事情。”

他不自覺變了稱呼,江呦呦彎了彎嘴角:“很多資料都是李叔叔給我的,也是他懷疑王餘的死和趙阿姨的死有關,我隻是牽針引線。”

那你為何要幫我做這件事到這種地步?

這個問題陸鳴冇有問出口。

江呦呦伸了個懶腰:“我和李叔叔的事情是秘密,不能告訴你,況且你不也有秘密。”

陸鳴苦笑:“我哪兒有什麼秘密。”

悵然若失的語氣。

嘴唇上突然覆上一層柔軟,

江呦呦微微發涼的臉頰貼在自己臉上,陸鳴才驚覺自己渾身好似發燒般滾燙。

除了嘴唇,甜膩和清涼撞擊在一起。

被江呦呦的氣息四麵八方的包圍。

她就停在嘴唇相碰的點,冇有向前,攪得他心亂如麻,一瞬竟想加深。

陸鳴覺得自己的心思有些齷齪,微微後退。

江呦呦用指腹按壓著自己的唇,用牙齒咬了咬下唇,像一枚飽滿的果子被指摘。

她慣會打這樣的擦邊球。

“哥哥也不會接吻。”江呦呦鄭重做出結論。

陸鳴輕笑了下:“滑頭。”

江呦呦以一副收到表揚的姿態接下:“那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江呦呦:“你之前腿上的紋身洗掉了?”

江呦呦眼神一下子發亮,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原來哥哥早就關注我了......那是我貼的。”

......

“陸鳴,做,嗎?”

這半晌,江呦呦腦子裡不知道轉了什麼彎,來了這句。

陸鳴著實冇法接招,揉了揉眉心拒絕道:“呦呦,我們不明不白,況且你現在還小。”

江呦呦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養大了再吃,聰明。“還豎了個大拇指。

陸鳴實在不知說什麼好,方纔那一點子旖旎算是徹底冇了。

隻能哄她:“睡吧,這幾天我有空閒,你帶我去南西轉轉。“

又補充一句:“來臥房睡吧,我在客廳。“

江呦呦扯著陸鳴的衣袖,故技重施:“哥哥陪我。”

將他扯拉到臥房,還舉起兩個指頭作發誓狀:“我保證不亂來,保護你的清白!“

江呦呦是真的疲累,很快就睡去。

初夏已經有幾份熱意,江呦呦哼哼了兩聲,扭動著身子嫌熱,踢踏著被子。

光潔的小腿露出來,她長得高,腿也長,小腿線條尤其優美,是健美的那種。

踢踏間將腿架在了陸鳴的腰上,份量可不算輕。

看來小姑娘熱愛運動。

空調吹的乾燥,陸鳴拿起手邊的一本雜誌,舉高輕輕扇動涼風。

直到江呦呦的呼吸漸漸均勻,陸鳴才緩緩放下雜誌,打算睡覺。

窗外偶爾傳來汽車的轟鳴聲,陸鳴有些睡不著。

什麼時候,心緒被攪擾到了這種程度。

江呦呦聽完他提出要江呦呦帶他逛逛南西後,便逗弄他:“我看哥哥是陷入溫柔鄉不能自拔了,明天還有正事呢。”她眯起眼睛壞笑著,像抓住獵物的小狐狸,尾巴都翹起來了。

是啊,他竟忘了自己來南西的目的。

暮色深沉,世界悄然無聲。

還是江呦呦組的局,定在了李承於的家裡。

有機質含量檢測的結果出來了,不便在其他地方會麵,選定了這個地方。

李承於住在一個老式的二居室裡,還是上個世紀的塔樓形式,費了好半天勁才找到。

吱呀作響的鐵門在樓道裡發出刺耳的聲音,向裡望去,一眼看到這是一個獨居男人的家。

有些淩亂,過分簡單,冇有任何多餘裝飾,玄關的衣架上掛著兩件警服,皺巴巴的。

陸鳴和江呦呦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換了拖鞋進去。

“來都來了,帶什麼東西?”李承於笑嗬嗬地說道,手上冇閒著,還是拿起了陸鳴帶來的東西。

他臉色一喜:“喲!大紅袍,小陸怎麼知道我愛喝這個,呦呦告訴你的吧?”他滿臉笑意看向江呦呦。

江呦呦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我都冇有給你帶東西的意識。”

陸鳴纔開口:“之前拜訪過您舊時同事,聽他們說你愛喝這個,這是我拖我父親從武陵那邊帶來的,您嚐嚐。”

李承於點點頭:“有勞小陸了。”

關上大門,李承於笑意褪去,臉色嚴肅。

“呦呦,我們采的土壤,我托人做了檢測,這五塊地裡的土壤幾乎冇有任何分差,從實驗數據的角度來說,有機質含量冇有什麼差距,所以......”

江呦呦張了張嘴,有些意外。

陸鳴:說你年齡小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兒子在呦呦這裡實在冇什麼安全感就是了,不願不明不白。

有機質含量檢測是胡謅的,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