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盯著他就行

就在何小山和元佳的桌子不遠處，也有兩人坐著吃宵夜。

其中一個還是何小山的“熟人”。

不過他對何小山有著深刻的印象，一雙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何小山。

看著他和一位南國美妞喝酒聊天，何武心裡就像被猛獸撕咬著一般。

轉瞬家就冇了，一切的一切都因為何小山“不肯原諒”。

坐在何武對麵的是一個比他大幾歲的年輕人。

他不是彆人，正是王永革的兒子，早兩年工農兵大學生，現在廣州河道管理處當個小科員。

工作很清閒，就是開著船查過路的水泥船和玻璃鋼船上有冇有違禁品，另外收取一些航道管理費之類的。

他比何武大好幾歲，長得也帥，為人大方，在單位混得不錯，正安慰何武呢。

“你也想開點，事情都出來，姨夫也不希望你這麼頹廢，上大學有什麼啊，現在我們單位的人都在下海，還有的人直接過去了，那邊纔是金山銀山，叫我說，你練練遊泳，等準備好了就……”

“那就是何小山！”何武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何小山。

“誰？”

“就是把咱們爸爸都弄進去的人！”何武咬牙切齒道。

王立平看著何小山，眼睛裡閃過一絲厲色，然而慢慢暗下來。

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且王永革還托人帶了一封信過來，意思是不要做任何事，十幾年很快就會過去，關鍵是想辦法抱住那些“浮財”。

王立平灌了自己一杯紮啤，感覺從頭涼到了腳：“你管他呢，他一個小小的農民能有這麼大能耐，我告訴你，我爸爸其實早就想退了，在老家那種地方，乾好乾壞有區彆嗎？隻不過他冇來得及脫身，所以啊……你真冇必要報複……”

何武冷哼了一聲。

殺意凜然！王立平心尖顫了一下。

“你要真想對付他，盯著他就行啦，隻要是人總有破綻，不過你自己想清楚，為了對付他，你要付出什麼代價！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立平感覺何武桀驁不馴，根本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他不想跟何武聯絡在一塊，生怕他連累自己。

何武把這話聽進去了。

“哥，借我點錢，我不去你宿舍了，也不去打工，我要盯著他們。”

王立平心口猛疼，他才工作多久，又要談對象……總不能動用那些東西，想來想去他憋出來個主意。

“等明天上班了，我到單位預支兩個月的工資，再給你！”

何武心裡感激的一塌糊塗：“哥，我會報答你的。”

王立平心說，你離我遠點就行。

何小山和元佳吃好夜宵後起身就走，何武立刻跟了上去。

王立平坐在那裡，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其實他自從到外地上學之後，就隱隱感覺到家裡會出事，隻是冇想到老爸和姨夫會以權謀私到這種地步，王立平不是個高尚的人，他隻是想這些事不要影響到自己。

等何武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王立平喝完了杯中酒，直接回宿舍了。

躺在鋪上，他還在祈禱千萬彆出事啊……

王立平輾轉反側的時候，何小山和元佳已經坐上了載客的三輪車。

何武摸摸口袋裡僅剩的三十來塊錢，冇捨得坐車，他直接踹開了一輛破自行車，遠遠跟著。

何小山緊挨著元佳坐著，女孩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酒味讓他有些神魂搖曳。

前世的人生是失敗的，好不容易纔忘記了仇恨，偏偏又被何武那條瘋狗盯上，掙錢……坐牢……複仇……

真的是錯過了很多很多美好！

“你惆悵什麼？年紀輕輕的小衰仔！色色的……”元佳越看何小山越好玩，裝的像大人一樣，還偷瞄自己，其實鬍子都冇長，就是一個小屁孩！

她抓著他搓揉啊搓揉，腦海裡浮現出她的堂哥表哥們，也是這樣的年紀，臭屁哄哄，扛著老舊的槍，拽拽的在家裡走來走去，吹噓什麼人民軍，什麼打倒帝國主義……

那時候的元佳不過五六歲，是個滿臉泥的小皮猴子，好羨慕那些哥哥們。

突然有一天，他們都被機槍掃成的馬蜂窩。

爸爸媽媽帶著她上了一條船，爸爸往她的褲兜裡塞了兩根金條……

三輪車伕載著何小山和元佳一路穿過滿是荔枝的小路，不時回頭看這對好看的小情侶。

“可不要去荔枝園裡耍，上個月有個女孩被人拉進去了，你們注意點喲！”

何小山心裡一驚，半抱半拖著元佳就快步回到大路上，跑了起來。

何武騎著車突然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隻能停在小路邊上東張西望。

“喂……什麼人，暫住證呢……”兩個紅袖套晃著手電就把他攔下來。

何武猛地轉身，騎著車就跑了。

“你們哪裡去了？”

元盛攔住了兩人，狐疑地看著兩人的裝束。

何小山短袖襯衫被扯落了兩顆釦子，腳上的膠鞋滿是泥，頭髮蓬亂。

元佳酒氣沖天了，臉紅撲撲的，鬢髮散亂，手臂上還有捏出來的青紫，裙子皺皺的……

楊勇伸手去扶元佳，冇想到元佳直接躲開了：“不要你碰，我又冇喝醉！”

“你們不會在拍拖吧？”

元佳哈哈一笑：“誰和小屁孩拍拖啊，他掙了很多錢，請我吃夜宵呢！”

“很多錢是多少錢？”

何小山也不瞞著楊勇和元盛：“一千五百塊，我的嗓子都啞了。”

炫耀……這就是炫耀呢！

楊勇心裡直冒酸水。

一千五百塊，這才一晚上就掙這麼多？

元盛也是驚詫不已，他算過了擺攤也就掙了三百多點，明後兩天就能把家裡的庫存全賣了，他回來的路上已經去了好幾家小工廠，說好收“廢品”。

一千五百塊……起碼要小工廠運轉一個星期！

元佳去睡了，和元盛一起安排好工人加班，何小山和元盛、楊勇坐在院子裡聊天。

“我準備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收附近玩具加工廠的庫存。”元盛準備大搞。

“這邊的事情理順了，我準備到附近的工廠轉轉，然後就回去了，”楊勇問道，“小山，你和我一塊走嗎？”

何小山說：“我要多留幾天。”

楊勇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