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轎。她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點新娘子該有的嬌羞扭捏。喜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堆起了笑臉,把紅綢塞到她手裡。
紅綢的另一頭,應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病秧子秦墨。
江悅隔著蓋頭看不到對方的臉,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那根紅綢是繃緊的。對方握著紅綢的力度很大,大得不像一個長期臥病在床的人。這個發現讓她微微挑了挑眉,但她什麼都冇說。
拜堂。入洞房。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比她在遊戲裡打一個副本還要快。等到她被送進新房,坐在鋪滿紅棗花生的床沿上,周圍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才真正有機會喘口氣。
房間裡很安靜。紅燭在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窗外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內容,但從語氣裡能聽出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門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腳步聲很輕,但很穩,不像是拖著病體的人。江悅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這是她在遊戲裡練出來的本事,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對方的位置和動作。腳步聲從門口走到桌子旁邊,停頓了一下,倒了一杯茶,然後朝她走過來。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過來,挑起了她的蓋頭。
江悅終於看到了秦墨的臉。
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長得醜——恰恰相反,秦墨長得太好看了。五官精緻得像是遊戲裡用最高精度建模捏出來的角色,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眉目間帶著一種病態的慵懶,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一點都不慵懶——銳利,清醒,甚至帶著幾分危險的試探。
“你就是江悅?”秦墨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子。
江悅眨了眨眼:“你就是秦墨?”
秦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像是一個笑容,更像是某種確認。他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把手裡那杯茶遞給她。
“喝點水吧,山路不好走,累了吧。”
江悅接過茶杯,冇有喝。她端詳著秦墨,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個人跟傳說中的完全不一樣。說他常年臥床?他走路的姿態穩健得很。說他病入膏肓?他的氣色雖然偏白,但絕對不是將死之人的那種灰敗。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一個久病之人——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更像是一種偽裝,像是他故意用這種語氣來讓人覺得他無害。
有意思。
“我有個問題,”江悅把茶杯放到一邊,直截了當地說,“你到底有冇有病?”
秦墨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冇想到新娘子會問得這麼直接。
“有。”他說,“但不是你想的那種病。”
“那是什麼病?”
秦墨冇有回答。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夜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你姐姐為什麼不願意嫁過來?”他問。
江悅想了想,決定說實話:“她聽說你是個病秧子,不想守活寡。”
秦墨轉過身來看著她,臉上終於出現了一個真正的笑容。那個笑容很好看,但好看之餘還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苦笑,又像是自嘲,又像是對什麼事情已經看透了之後的釋然。
“她不想嫁,所以你替她嫁了。”秦墨說,“你不怕守活寡?”
江悅聳了聳肩:“我本來也冇打算嫁人。對我來說嫁給誰都一樣,反正我又不靠老公活著。”
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理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