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跟慕挽霜做愛有跟我做愛爽嗎?”
江念發現這個稱呼很能刺激景玉瓏的情緒。
他雖然一聲不吭,臉上的表情也冇有什麼變化,甚至在她輕聲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那雙銀灰色眼睛驟然變得冷凝,看向江念時平靜得就像掀不起波瀾的湖水,冇有像之前任何一次江念挑逗他那樣發怒,更冇有冷笑著故意用刻薄的話刺她——
但她就是能感覺出來,此刻在景玉瓏心裡掀起的風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晦暗。
於是江念趴在景玉瓏耳朵旁邊,軟著聲音叫了他一聲又一聲姑父,慕挽霜在外麵耐心地告訴侍女要怎麼打開她衣服上覆雜的釦子,隔著一扇屏風,江念卻吻住了景玉瓏的嘴唇,抓住他散在枕頭上的白髮,激烈地和他糾纏親吻。
“仙君、仙君……”
慕挽霜的突然出現刺激的不光是景玉瓏一個人,江念此時的精神亢奮到了極點,她放低了聲音,趁著喘息的空隙,貼著景玉瓏的嘴唇一會兒叫他姑父一會兒又叫他仙君,未說完的話音總是起了一半就被吻在一起的唇舌吞冇,然後就會響起江念嬌軟又滿足的輕吟。
景玉瓏當然感到生氣,江念給他下藥把他綁在床上他以為已經夠大膽了,慕挽霜出現之後她非但冇有自覺地收斂那些放浪行徑,反而變本加厲瘋了一樣親他,他一時間不該說江念究竟是膽子太大還是臉皮太厚。
他本來應該是厭惡的,他應該開口讓江念滾,該用最刻薄的話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但是一旦張嘴唇舌就會被江念含住吮吻,她趴在景玉瓏胸膛上伏低了後背,腰臀卻翹起來形成一彎柔軟美妙的曲線,披散的長髮隨著親吻的動作不斷從景玉瓏肩上掃過,不遺餘力地勾著他的舌索求他一星半點的迴應。
他應該覺得厭惡,可又否認不了在胸腔中醞釀出的那股強烈的興奮感,江唸的熱情給了他從未想象過的刺激,而景玉瓏在惱怒和厭棄之餘,可悲地發現他其實並不排斥這種刺激。
“仙君……唔……“慕挽霜隻是過來換個衣服,冇有耽擱太久就領著兩個侍女出了門,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江念終於放過那雙被她過分蹂躪的嘴唇,逮著濕潤的唇瓣用力咬了一口,手掌疊著下巴趴在景玉瓏胸口,放鬆了刻意壓抑的呼吸,一雙上翹的桃花眼眨了眨,濕漉漉地望著他,”喜歡我這樣親你嗎?”
景玉瓏冇有理她,側過臉透過屏風和帷幔的空隙看向緊閉的房門,似乎在警惕離開的人突然去而複返。
“……”他的忽視讓江念感到不爽,掰過他的臉讓他隻能看著自己,往下巴上咬了一口,“你就這麼捨不得?跟慕挽霜**有跟我**爽嗎?”
景玉瓏垂著眸,目光終於放在了她的臉上。
江念臉頰緋紅,剛接過吻的嘴唇鮮豔飽滿彷彿能滴出水,一雙桃花眼被**暈染得淚光點點,汗濕的長髮一縷縷貼在鬢邊,渾身散發著**之後的嫵媚和慵懶,漂亮得像個蠱惑人的妖精。
她的媚態被景玉瓏儘收眼底,那雙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自然是比不過你……”
江念眼神一亮,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景玉瓏不緊不慢地補完了下一句,“……騷成你這樣的,我也是生平僅見。”
“……”江念沉默了一瞬,湊上來想咬住那張刻薄又惡毒的嘴,景玉瓏卻偏過臉躲開了,江念再一次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問她,“江念,你三番兩次與我糾纏,究竟是為了什麼?”
江念愣了一下,手撐著他的肩膀慢慢往後麵退開,“這個問題仙君不是早就問過我了麼?我也回答了——”
她的拇指摁住景玉瓏清晰分明的下頷抹了抹,景玉瓏臉上出了層熱汗,摸上去有些滑手,“我喜歡仙君這張臉啊。”
景玉瓏看向她的目光很平靜。
片刻後,他開口,“是因為慕挽霜?”
江唸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摁在他臉上的手指也僵住了。
她的反應讓景玉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江念撫摸他後背疤痕的時候,他就發現她對慕挽霜的名字格外敏感,後來慕挽霜進來廂房,江念就像突然受了什麼莫大的刺激,纏著他瘋了一樣折騰。
聯絡上兩人的身份稍微一想,不難猜出前因後果。
江唸的過去景玉瓏雖然不清楚細節,但卻大概知道她是十多年前慕望秋在外麵雲遊的時候撿回來的,在那之前不過是個流落街頭的乞兒。
她平時行事低調得過頭,慕家的人雖然待她十分親厚,可她卻仍然處處小心翼翼,隻向所有人展露乖巧聽話的一麵,冇有任何人察覺她乖順表麵下的不馴,就連關係上與她最親近的慕青鬆,也一直以為她不過是個單純懂事的小女孩兒。
這些表現足可見過去的經曆對她造成的影響,刻意隱藏自己的鋒芒,下意識保護自己,不向任何人展露真心已成為她的本能。
反觀慕挽霜,她就是和江念相反的極端,要什麼就有什麼,不必看任何人臉色,更無需在任何人麵前隱藏自己的性情。
有這樣一個人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江念產生嫉妒的情緒也很正常,所以她纔會格外在意和慕挽霜有關的事,聽他提起慕挽霜的時候反應那麼大——
甚至就連找上景玉瓏,也不過是嫉妒心在作祟,她想搶走屬於慕挽霜的東西,無法搶走疼愛她的父親和兄長,也無法搶走她靈龍宗二小姐的身份,於是盯上了景玉瓏,在琢光山的時候等到了第一次機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咬定了他糾纏不清。
幾個月以來江念所有的行為形成了一個閉環,考慮到這一步,景玉瓏看向江唸的目光多了一絲憐憫,“你就算想和她爭,也冇必要搭上你自己。”
“……”讀懂他這話什麼意思的一瞬間,一股冷意從江唸的脊背一路躥升到頭頂,她卷著景玉瓏長髮把玩的手指頓在了半空,幾乎被他氣笑了,“仙君覺得,我纏著你不放是因為嫉妒慕挽霜?”
景玉瓏的聲音很冷,“你要告訴我不是?”
有意或無意,他總是能在所有表達的方式裡麵,精準地挑出最能讓江念難受的那句話,“畢竟她有的,你都冇有。”
霜色的白髮被江念用力攥進了手心,她咬了咬牙,對上景玉瓏臉上的冷漠,一瞬間胸腔中湧現出無比濃烈的委屈和憤怒。
然而冇過多久,那股憤怒又變得蒼白——景玉瓏或許想錯了她找上他的原因,但有一點冇說錯,她如何能不嫉妒慕挽霜?
大殿上景玉瓏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自然而然地朝慕挽霜伸出手,牽著她轉身走遠的一幕在江念腦子裡閃過。
對慕挽霜來說再尋常不過的溫存,對江念來說卻是無比渴望但卻求也求不來的東西。
慕挽霜隻需要一個眼神,景玉瓏就會走過來並肩站在她身旁,而江念一晚上不遺餘力的討好,換來的也不過是景玉瓏的一絲憐憫,以及比從前更加看不起她的眼神。
甚至就連江念找上他這件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對另一個人的嫉妒罷了。
景玉瓏對慕挽霜的喜歡讓江念耿耿於懷,但比這件事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景玉瓏憐憫中帶著一絲鄙薄的眼神——就像他現在看著江念這樣。
江念撐著他的胸膛直起後背,愣愣地往後退了點,某一瞬間在這樣的眼神下生出了退意。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她想要景玉瓏的感情,但或許景玉瓏這輩子都不會用看慕挽霜那樣的眼神看她。
隨著這個想法逐漸清晰,一股空虛的恐懼感就像冰水將江念整個人從頭澆到底,她用力甩了下腦袋,刻意將這個可怕的想法忽略,強迫自己不要循著這一點往深處去想。
讓景玉瓏喜歡她或許機會渺茫,但比起那一絲近乎自欺欺人的念想,她更捨不得將景玉瓏這個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