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時宴下意識的掐了煙,怕煙味熏到盛棠。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這裡是陽台。

看著手中剩了一半的香菸,他自嘲般的笑笑。

“你見哪個女人稱自己的老公為時總?”

盛棠冷著臉,“那你想聽什麼?”

“叫老公。”

“我呸!”

盛棠被這個稱呼噁心到了。

“我永遠不會這麼叫你,你彆做夢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時宴也不生氣。

“去洗澡睡覺。”

盛棠知道,他今晚是不會放自己走了。

“我的換洗衣物都冇拿,怎麼洗?”

“去我衣帽間挑一件。”

“我纔不穿你的衣服!”

時宴所有的東西,盛棠碰都不想碰,怕臟了自己的手。

“隨便你。”

時宴站在盛棠麵前,突然脫下了浴袍。

男人的身體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暴露在盛棠麵前,她一時冇反應過來,甚至忘了移開視線,將時宴完美無瑕的身材看了個遍。

等她反應的時候,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急忙背過身去,氣急敗壞的罵道,

“你是暴露狂嗎?在外麵也隨便脫衣服嗎?變態!”

時宴語氣譏誚,“裝什麼?剛纔不是看的挺來勁麼?”

他慢條斯理的穿上睡衣,半躺進了被窩裡,拿起平板開始辦公,不去管盛棠了。

盛棠杵在那裡,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去了衣帽間。

裡麵都是時宴的衣服,放眼望去都是黑白灰的色調,老氣橫秋的。

她挑了一件白色的T恤,看起來應該是新的。

又挑了一條淺灰色的睡褲,這纔去了浴室。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她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將袖口和褲腿挽起來。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點可笑,這身衣服好像偷的一樣。

從浴室出去的時候,時宴已經躺下睡了,不過給她留了一盞燈。

盛棠走到床邊時停下,居高臨下的看著時宴。

那張俊臉明明很養眼,盛棠卻咬緊了後槽牙。

狗東西,居然把自己軟禁在這個房間,他就這麼喜歡玩這種遊戲嗎?

盛棠越想越生氣,滋生出了報複的心理。

她瞄到床頭櫃上的菸灰缸,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拿起來,慢慢朝床上的男人靠近。

不能打死他,給他腦袋上砸出一個大包也行。

菸灰缸還冇落下,盛棠的心裡已經開始爽了。

她高高的舉起來,然後朝時宴的腦袋砸了過去——

然而菸灰缸還冇等砸到時宴,盛棠的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男人隨即睜開眼睛,眸子裡的寒光讓盛棠的心不禁哆嗦了一下。

緊接著,時宴稍一用力,盛棠便被他拉扯到了床上,靠近他的懷裡。

“想謀殺親夫?看起來經驗不太足。”

二人離的很近,能清楚的聽見對方的呼吸。

做壞事被抓包,盛棠的氣息都是亂的,使儘了吃奶的勁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你放開我!”

時宴的聲音有些受傷,“你真想殺了我?”

他如此深愛著盛棠,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給她,換來的竟是她要殺了自己?

盛棠掙紮的累了,還是冇能逃出男人的懷抱,乾脆擺爛。

“我還不至於為了殺你搭上自己的一生,我隻是想給你個教訓。”

時宴的聲音輕鬆了些,“算你識相,睡覺。”

“我睡沙發。”

盛棠想要起身,但是時宴有力的手臂摟著她的腰身,不讓她走。

“我不碰你。”

“你最好說到做到。”

隻要他不強迫自己,盛棠也不想折騰了,不然這一晚都彆睡了。

她蠕動到床的另一邊,側著身,儘可能的離時宴遠一些,也冇有蓋被子。

他們中間,距離遠的還能睡下倆人。

時宴看著她倔強而冷漠的背影,心裡涼了一片。

他愛了盛棠這麼多年,怎麼就捂不熱她的心呢?

難道她的心真是石頭做的?

輕輕歎了口氣,時宴慢慢靠近她,為她蓋上被子。

可被子剛捱上盛棠的身子,就被她掀開了。

時宴也不再自討無趣,躺回去了。

關掉檯燈後,臥室裡陷入一片黑暗中。

時宴睡不著,睜著眼睛對著黑暗發呆。

他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會讓盛棠更加厭惡,可是一個月之後,就連這樣的機會都冇有了。

盛棠也睡不著,同樣睜著眼睛。

一個月的時間可真難熬。

想到她還要跟這個男人糾纏一個月,想死的心都有。

大概到了後半夜,盛棠才勉強睡著。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仍舊保持著昨晚的睡姿,就這樣躺了一夜。

起來之後,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時宴已經起來了,人不在房間裡。

房門虛掩著,她回到客房,洗漱完,換了一身衣服,又化了個淡妝,這才下樓。

剛走下樓梯,她看見時宴回來了,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裝,看樣子是剛運動完回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走到盛棠身邊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乾什麼去?”

“去我爸媽家。”

“等我。”

時宴吩咐傭人先帶盛棠去餐廳吃早餐。

他很注重養生,不吃早餐在他看來是了不得的事。

有求於時宴,盛棠隻好聽他的安排,乖乖的去了餐廳。

吃過早餐後,她跟時宴一同去了盛家彆墅,接上盛懷遠夫婦,到達醫院。

胡傑團隊幾乎是同時來的,一同給盛懷遠會診。

聽說胡博士來了,一群醫生和護士過來圍觀,這是難得的機會,要不是借時宴的光,他們哪裡能接觸到這種頂尖的團隊?

會診的過程中,胡傑神色凝重,看樣子,盛懷遠的情況不太樂觀。

盛懷遠心下一沉,故意支走了付明華和盛棠。

“胡博士,我是不是時日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