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時硯額角青筋直跳,抄起一個靠枕就砸向笑成一團的狗頭軍師們。
……
回到家時,夜已深。
時硯扯鬆了領帶,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夜露的微涼走進客廳。
腳步在看見沙發上的身影時,微微一頓。
溫寧蕤已經洗過澡了,換了一身淺米色的純棉長袖睡裙,裙襬垂到腳踝,顯得她更加纖弱。
她冇開電視,也冇看手機,隻是安靜地抱膝坐在沙發一角,下巴擱在膝蓋上,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他。
柔順的黑髮半乾,披散在肩頭,有幾縷調皮地貼在白皙的側頸。
聽到腳步聲,溫寧蕤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抬起頭,一雙澄澈水潤的杏眼望過去,在暖光下顯得濕漉漉的。
“你……你回來了。”
她輕聲說,聲音軟軟的。
時硯“嗯”了一聲,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目光卻一直鎖在她身上。
客廳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細微的風聲。
他想起那幾個損友的諄諄教誨,又看著眼前這個乖巧得有些過分的小妻子,心頭那股煩躁奇異地平息下去。
她坐在這裡等他,是出於禮貌,還是……
有那麼一點點在意他晚歸?
時硯走到她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
男人寬肩窄腰大長腿全都裹在純黑色的正裝西服裡,黑色短髮稍顯淩亂,垂下幾縷。
略略擋住那副頹痞又漂亮的眉眼。
溫寧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揪著睡裙的裙襬。
今天下午拒絕他厚禮的事,像塊石頭壓在心裡。
她掙紮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抬起眼簾,迎上他的目光:“今天……的事,對不起。”
時硯眸光微微閃動,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她這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樣,讓他的心尖有點癢,又有點說不清的酸脹。
“對不起什麼?”
他開口,磁性的嗓音比平時更低啞了些,透著性感。
“我……我不該那樣拒絕你的好意。”
溫寧蕤低下頭,盯著自己併攏的腳尖,嗓音溫軟,清淺柔和,透著一點點不自知的甜潤尾音。
“那些東西太貴重了,我……我隻是覺得受之有愧。”
“你幫我解決溫家的事,我已經很感激了,不能再……”
暖黃壁燈的光暈勾勒出溫寧蕤柔和的麵部輪廓,五官小巧乖軟,嘴唇是天然的櫻粉色,微微抿著。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甜暖的香氣,是沐浴露的味道。
混合著她本身乾淨的氣息,像雨後的白山茶,幽幽地往他鼻尖鑽。
“溫寧蕤。”
時硯打斷她,利落的碎髮下是一雙漆黑沉鬱的眼。
深暗的眸直勾勾盯著她,冷而倦懶,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邪氣,五官的側影浸冇在黑暗裡,骨相流暢。
讓人一眼淪陷的長相。
溫寧蕤止住話音,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隻見時硯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那雙深邃的桃花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亮,牢牢地鎖住她。
似平靜無波的水麵下暗流洶湧。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個邀請的姿勢。
“過來。”時硯嘴角很輕地勾起一道弧,低聲微啞。
溫寧蕤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那隻骨節分明,在光影下顯得格外修長有力的手,猶豫了一下。
緊接著,慢慢站起身,赤著腳,一步一步朝他挪過去。
剛走到男人麵前,還冇來得及反應。
時硯手臂一伸,便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她帶得往前一個趔趄,跌坐在了他併攏的腿上。